喜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曾閑的攛掇下,鬧事的幾人覺得他說得對,應承下來,為首的張燎更是強行拉著那位汪姓公子汪譽,擁著蘇紅蓼往衙門去了。
蘇紅蓼抬腳出了溫氏書局,崔觀瀾翻身下馬,將她攔住。
“四妹,你無須因為此事與他們爭執。”
畢竟去縣衙,人還沒開口說話,就要先打幾板子示威。
她這個身體不是剛剛“流過產”嗎?他用擔心的目光看著她瘦弱的小身板,卻不知道這番好心勸慰,絲毫沒有被當事人接收到。
蘇紅蓼這才發現這位便宜哥哥居然也藏在人群中看熱鬧,卻不曾為她說半句話,相反,還想讓她忍氣吞聲。
無妨,她早已做好了腹稿。
她一把推開崔觀瀾,又沖著胡進眨眨眼。
胡進點點頭,手里夾了厚厚一疊紙張,跟著蘇紅蓼一同去見官。
這個繼妹,怎么好賴話都不聽!
崔觀瀾的銀牙快咬碎,雖然埋怨蘇紅蓼行事魯莽,可又迫不及待騎上馬追了上去。頗有一種,我的妹妹,看誰看欺負的護短之心。
曾閑定定看著人群中的蘇紅蓼,露出一個欣賞的眼神。
崔家長子善工,二子善文,三子善畫,這個便宜妹妹善吵架,有趣,有趣!這場縣衙鬧t劇,他已經迫不急待要看熱鬧了!
第16章 看熱鬧不嫌事大
梅月街與坡子街屬于萬年縣的地界,中間隔著一道渭水橋。一條城中河穿過兩岸,柳枝新綠,黃花綠葉,春意鬧枝頭,人間亦繁華。
此時蘇紅蓼等人浩浩蕩蕩去的,也正是萬年縣的縣衙。
縣衙的后宅,正是新上任的縣令史虞的府邸。
史家和崔家同為明州城的幾大家族,史虞是史家的四子,今年二十有六,正妻張鳶不久前剛剛產下一女。
一群小姐太太們,正在史夫人的召喚下,坐在四面可觀景的水榭亭臺中,打葉子牌。
幾位夫人穿著華麗而嬌貴,桌面上并沒有什么賭注與算籌,看得出來這牌九并不拘泥什么輸贏,純粹是說說話,解解悶。
“啪”。一張九筒丟在了桌面上。
“明州城過了冬,也總算是暖和起來了。”丟九筒的是崔文衍剛剛過門兩個月的妻子柳聞櫻。
大嬿國并不拘泥于家中長輩去世,就不能娛樂、做官、考學的規矩。
她是史夫人張鳶的閨中密友,兩人在嫁人之前就是無話不說的異姓姐妹。
史夫人娘家姓張,名喚張鳶,有個弟弟叫張燎。
張家也是明州城的新貴,張家與別家不同,子女皆隨母親姓。
他們的母親張鳳鳴,乃是大嬿國現任女帝竇玥的謀臣,僅六品女官,但其談吐姿容,皆為上品;學識見解,通達過人。女帝甚為欣賞她的才華,準她隨時伴駕。于是乎,上到國策,小到后宮,張女官都能直達天聽,當面陳情。她人到三十歲才尋了一個入贅的郎君,五年內生下了一女一兒,隨后繼續輔佐女帝至今。
史家原本不想與這樣特別的家庭聯姻,但奈何張女官在女帝面前的面子實在太大了,最后史四公子史虞被攤上了這門親事。
史夫人自幼跟著母親見過諸多世面,為人頗有女中豪杰之風,行事作風與別的夫人有大不同。
而今史夫人新誕下一位千金,洗三過后史縣令便以傳宗接代為由,著急納了兩房妾室,可把史夫人氣得不輕。
因此她才特意召集了幾位相熟的舊友,來府中解悶。
柳聞櫻身為她最好的朋友,自然是奉陪到底。
不過牌桌上無人說話,她只得主動開口挑起話題。
“傅姐姐怎么眼睛紅紅的,昨夜女紅做太晚?小心傷了神。”
她說的是坐在自己下手處,滿臉帶著倦容,時不時打呵欠的傅家千金傅嫻。這位小姐約莫二十歲上下,亦是和柳聞櫻差不多時間定親,只是未婚夫短命,還沒嫁過去男方就一命嗚呼了。家學淵源的傅家大小姐,只能繼續待嫁而沽,心中的懊惱比史夫人只多不少。
傅嫻摸了牌,丟了個二筒,聽聞柳聞櫻說自己眼睛紅,立刻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打了雞血般振奮起來,一掃剛才的疲態,神秘兮兮地道:“我們家的女紅有丫鬟們打理呢!哪兒就輪到我做了。我昨夜其實……”
她說到這里,突然又意識到有些不太好,忙止住了話頭。
“最討厭就是阿嫻這樣的人。”坐在北面的金夫人是四人中最年長的,她已經三十多,奔四十去了,最大的兒子已經十五歲有余,到說媳婦的年紀了。金夫人四處社交,也就是為自己的子侄輩相看更多的姑娘,聽聞有牌局,便欣喜來了。
她的丈夫并非是官身,卻也出錢捐了個員外郎,家中主營租賃房產的營生。明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店鋪地產,金夫人的梳妝匣子里,皆是值錢地段的地契。只是因為史夫人的父親,也是金夫人的親弟弟。
論輩分,史夫人還要喊金夫人一句姑母。
當年張女官年近三十還說不上一門親,明州城里大大小小的世家子弟都比她年紀小太多了。即便是符合年紀的,那也只有續弦或者妾室的位置。張女官不樂意,最終是從商戶中選了一位做贅婿。
她身為女戶,并不講究士農工商的等級,倒是與金相公金懋看對眼,這才結的親。
婚后,金相公繼續他家的地產事業,而張女官也從未為錢犯過愁,夫妻倆和和美美,倒也算是明州城的一段佳話。
傅嫻剛才的欲言又止分明是閨蜜之間的拿喬,先將人釣起胃口,再細細說個紛紜,這樣一來一往,自然引得眾人關注。她得意洋洋自摸了一把,趁著大家繼續推牌,這才開口說:“金姐姐不要嫌棄我年輕,我是怕說出來,大家笑話我。”
“快說吧,就你貧。”史夫人也不慣著她,隨手抓起桌面上的一個果子,塞在傅嫻的嘴里。
傅嫻“哎喲”笑鬧了一聲,用手掩了嘴,細細把食物咀嚼完畢,這才吩咐史夫人屏退左右丫環,壓低了聲音道:“你們知道最近明州城流行的春情話本嗎?”
“誒?”柳聞櫻不僅知道,她還偷偷買來看過。只是在這種場合,她一個新婦不便主動聊這種話題,只得假裝不知,默默聽著。
金夫人不以為意,用一種過來人的身份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