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妤聽見斗牛場那邊傳過來的動靜,“好像開始了,快去吧,不然占不到觀看的好位置,我上完廁所就來找你們。”
待人走后,她急沖沖回了客棧。
卸干凈包袱,溫妤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她擠出洗手液開始上下揉搓,在心里盤算著不回去湊熱鬧,外面的聲音實在是吵的她有點精神衰落。
目前客棧里空無一人,方池里的魚甩動尾巴激起層層波浪,而周遂硯單手插兜站在那里欣賞水面蕩圈的漣漪。
溫妤定睛一看,詫異道:“你怎么回來了?”
他揉搓著眉心,輕描淡寫地應答:“太吵,回來躲清靜,你還要過去找他們?”
“不想去。”溫妤在他面前徹底釋放出自己的邪惡情緒。
于是她跟著周遂硯回了他的房間,一人癱在床尾整理近兩天的民俗資料,一人支著電腦端正坐在床頭處理工作,各
忙各的。
時間靜靜流淌。
——
月朗星稀,樺樹婆娑,隨風搖曳。銀月川四面環(huán)山,早晚溫差有點大。
溫妤坐在大陽臺的草編蒲團上,黎虹正滔滔不絕地講述斗牛的場景,引得她頻頻發(fā)笑。
“你笑起來還挺可愛的。”仰月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不眨一下地盯著溫妤的臉看,她右邊側(cè)臉上有個挺深的酒窩,笑起來的時候往下凹,很好看。
黎虹直接將食指放在溫妤的嘴角,歪頭晃腦道:“是啊,應該多笑笑。”
妹霞大嬸端著吃食進來:“來,吃點鮮糍粑。”她很懂得給年輕人一些私人空間,一放下食盒便主動離開了。
溫妤乍一想起,微微疑惑道:“吃完這個是不是要去放孔明燈。”
“是啊,一人分一個。”仰月分著分著,輪到周遂硯那里發(fā)現(xiàn)還差一個,“我阿媽記性不太好,可能數(shù)著數(shù)著,少數(shù)了一個。”
溫妤見糍粑里面的餡是甜的,外面還蘸滿蜂蜜,忽然起身越過前面的茶桌,將其遞到周遂硯面前,又扭頭對仰月說:“懶得麻煩你再跑一趟了,我這個給他就行。”
周遂硯好整以暇地注視著她,分明是她不想吃才拱手相讓,反倒一副舍己為人的好人模樣,有趣至極。
溫妤挑了一下眉,眼神瘋狂暗示他快接下。他故意躊躇片刻,剛想伸手去拿,一雙快成閃電的手捷足先登,等他看清是誰時,翁寶已經(jīng)把糍粑扔進自己嘴里了。
仰月捂著自家弟弟的嘴巴,賠笑道:“我還是下去……”
話音未落,清林大叔喊道:“月月,幫我把藥箱里的藥酒拿來。”
仰月蹙眉問道:“阿爸,你手怎么了?”
“用木槌打糍粑的時候不小心把手給弄脫臼了,剛剛用力接轉(zhuǎn)回去了。”
仰月給他擦完藥酒,“是糍粑還沒做好嗎?”
“今天走街竄巷分完了,這不客棧里的客人很喜歡吃,你阿媽說趁著晚上有時間,多做一些,讓他們明天可以帶走。”
周遂硯理清前因后果,主動上前說:“我們幾個男生下去幫忙打糍粑吧。”
“叔,我們力氣可大了。”池屹擼起袖子賣弄著自己上臂的肌肉群。
一說需要幫忙,最終他們一伙人全部下去了。
木甄蒸熟的糯米置于石槽內(nèi),有些軟趴趴地扭作一團。妹霞大嬸盡管使出吃奶的勁,還是差點火候,不用力打出來的糍粑做出來是沒有嚼勁的。
周遂硯伸手拿她手里的木槌,“我來吧。”
妹霞大嬸趕忙拒絕道:“哎呦,哪有客人干活的道理,你們快回去歇著吧。”她說完還不忘掀起圍裙擦拭臉上的汗。
周遂硯溫和笑道:“真不用和我們這么客氣。”
妹霞大嬸這才作罷,側(cè)身讓出位置。
起初周遂硯不太熟悉,慢慢掌握力道,先緩后急、先輕后重,打壓數(shù)分鐘使其成泥狀。
妹霞大嬸滿心滿眼歡喜地問:“有女朋友嗎?”
黎虹在幫忙將泥狀揉成團,探頭吃瓜:“嬸兒,你是要給我們周大編劇做媒嗎?”
“是啊,我們家月月還單身哩。”妹霞大嬸掃視一圈,“月月這丫頭人呢?”
“可能去找清林大叔了吧。”黎虹手上的動作沒停,古靈精怪地揉出一個小兔子形狀,她興高采烈地轉(zhuǎn)身想第一時間分享給傅青山看,誰料他也不見人影。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他和仰月兩人一前一后回來,她還換了一套新的衣服。
黎虹隨口問:“你們?nèi)ツ睦锪搜剑俊?
“外面抽煙。”傅青山不動聲色道:“和仰月在路上剛好碰見,便一起進來了。”
黎虹心大,也沒完全當回事,繼續(xù)和他分享自己揉好的小兔子。他刻意彎下身子聽她喋喋不休,偶爾寵溺笑笑,儼然一副理想男友形象。
人多力量大,壓成滿月狀的糍粑鋪于桌面。周遂硯微微俯身,指著桌上最丑的那個糍粑,靠近溫妤問:“這是不是你做的?”
溫妤一看,置于最中央那個橢圓形不像橢圓形、圓形不像圓形的糍粑,確實是自己的手筆。
她陰陽怪氣道:“我可不像你這么心靈手巧,怪不得人家愿意把女兒嫁給你。”
周遂硯有被她的話取悅到,側(cè)目而視,故意激她:“你又在別扭什么?”
她直接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