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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虹禮貌問道:“嬸兒, 可以幫她換一碗沒有香菜的上來嗎?”
妹霞大嬸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一時忘記問你們需不需要加香菜和蔥。”她忙不迭將溫妤面前的碗端回托盤:“稍等,馬上換一碗沒有香菜的上來。”
溫妤淡淡道:“沒事。”
池屹初次嘗試, 點頭道:“確實蠻好喝的。”
“真的假的?”黎虹有點不太相信,但她將信將疑地抿了口,發現確實不錯。
溫妤見他們喝的歡,心里抱有期待地接過妹霞大嬸新換的那碗油茶。她啜飲一口,炒米與茶葉經油鍋炙烤后產生的焦香之苦,再配上老姜的辛香,味道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她在心里打著腹語,這種味道和周遂硯平時喝得養生茶有異曲同工之妙。
溫妤漸漸自我撫平微皺的眉頭,不掃興道:“味道挺特別的。”
方伊人嘴里咀嚼著糯米飯團,握著筆在記錄著苗族的飲食習慣,“一會我們怎么安排?”
“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里,吃完早餐出去逛逛唄,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池屹不久前還和宋錦小聲嘀咕說想出去轉轉,必須要實現。
他又調侃道:“負責人,你怎么看?”
溫妤懶懶地應道:“明天就是苗年節了,提前出去逛逛吧。”
一拍即合后,接下來是繼續清閑享用早餐的時間。
——
踏上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來到一條商業化氣息不是很濃厚的街道。店鋪的門是可拆卸的木頭條,里面的商品物美價廉,極具吸引力。
溫妤打量一圈這些精致的手工制品,注意力放在一方耳環銀飾上,她壓抑住想購買的欲望,只是單純看看。
黎虹一口氣相中五對耳環,難以割舍,最終全打包帶走,并悄咪咪把其中兩對溫妤會喜歡的款式塞進她包里。
沿路往前走,偶遇兩家寫真館,黎虹把店名都拍下來了,準備晚上回去搜索比對,哪家性價比高,明天就來哪家做妝造。
方伊人問:“明天來做妝造的話是不是要好早起啊?”
溫妤瞟了眼立在門口的小黑板,上面的價位可都不便宜,尋了個蹩腳的借口推脫道:“你們做吧,我這發型臉型什么的都不適合。”
“當然要一起呀。”黎虹幾乎脫口而出。
“我皮膚敏感,穿戴這種大面積的銀飾物品很容易過敏起紅色疙瘩。”溫妤之前刷到過相關的帖子,面不改色地使用這個理由。
黎虹一聽會過敏,連忙附和道:“那還是算了,你的身體健康最重要。”她又扭頭對著方伊人說:“我們也不做了吧,這個很耽誤時間,而且明天要很早起床。”
方伊人點頭說好。
溫妤低著頭,視線落在地板上那幾道劃痕,錯綜復雜
的迷霧追蹤上她的心臟,無盡的負罪感周旋不斷。
她岔開話題說:“傅青山什么時候把相機送過來?”
黎虹明明記得自己提前把相機裝進行李箱,可昨晚睡前在房間里怎么找都沒找著,后來打電活問傅青山才知道,相機落在他那了。
“我問問。”黎虹的話剛說完,手機的電話鈴聲響了,她心中頓時躥出一陣喜悅,“說曹操曹操就到。”
溫妤聽不清電話那頭說的什么,只能聽清楚黎虹問:“周大編劇也來了?那你們是自己開車上來的嗎?”
“大概什么時候到?”
黎虹問完這幾個問題便一直強調路有多不好走,讓他們一定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出于安全考慮,她很快掛斷。
黎虹扭頭問溫妤:“青山說他們等會就會到,是不是需要麻煩清林大叔下去接?”
溫妤旁敲側擊打聽:“來了很多人嗎?”
“沒呢,他和周大編輯兩個人。”黎虹垂眸喃喃自語:“真不知道這一路是怎么開上來的。”
她又問:“需要叫清林大叔去接嗎?”
“不用,他們的車能直接開到客棧門口。”溫妤坐在摩托車后座的時候觀察過上山的那條顛簸的路,雖然大巴車走不了,卻剛好能容納一輛小車的大小。
而且她也知道肯定是周遂硯自己把握方向盤,他的駕駛技術穩如泰山,無須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池屹見大家突然僵在原地,提議道:“坡上有家咖啡書店,里面還賣稀有周邊,上去看看嗎?”
“走吧。”溫妤仰頭,舉目望去,那些吊腳樓像是被幾根細長的木桿子小心翼翼地托舉在半山腰上,高低錯落有致,緊密地挨著,風也吹不跑。
上坡的石階高矮不一,寬窄不同,與山勢完美契合。越往上走,又不完全是石階,而是一段坡道、幾個石墩、甚至是裸露的山根。
溫妤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氣休息片刻,不料腳踝的刺痛驟然襲來,似燒紅的針扎進皮肉。她查看異樣,瞥見一道蜈蚣的暗影竄入石縫,皮膚已腫起一道紅痕,灼熱搏動如擂鼓。
“我們快到了。”池屹轉身發現溫妤不對勁,跳下來問:“怎么了?”這話一問完,其他人也回了頭。
“我好像被蜈蚣咬了。”溫妤的聲音如一潭死水。
方伊人詫異道:“啊?會不會看錯了,這大白天在路上被蜈蚣咬感覺不太合理。”
“剛剛只看到一道影子,也不敢保證一定是蜈蚣,但確實是被什么東西咬了。”
方伊人捂著嘴大驚小怪道:“書上說苗族的人會操控蛇蟻蟲獸,會不會是有人在下蠱?”
黎虹將溫妤扶在一個圓潤笨拙的石墩子坐下,焦急萬分地說:“別神神叨叨的自己嚇自己,當務之急是確定這蟲子有沒有毒。”
池屹對這方面的知識匱乏,以防萬一道:“先回客棧找清林大叔和妹霞大嬸,他們應該有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