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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剛剛在他揮拳頭過來的時候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此刻睜開,心驚肉跳地偏頭看著他那只受傷的手。
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她二話不說,逃也似的從公共廁所
里跑了出去。不顧一切一路跑回學校她才后知后覺,周遂硯還在那個餛飩店里。
溫妤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消息。
【我先回學校了。】
周遂硯此刻還在四處搜尋溫妤和賀君珩的身影,他付完錢從餛飩店出來,人生地不熟,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他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站在公共廁所門口,與蹲在瓷磚地板上抱頭痛哭的賀君珩隔著一堵墻。
周遂硯本想進去看看,但在確認溫妤人已經回學校后,他果斷選擇抽身離開。
第18章 舞臺劇
平平無奇的一個下午, 學院里流傳出有人想走捷徑不惜出賣身體和靈魂的謠言。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學校表白墻上出現了溫妤的名字。
她本人不知情,還在應付昨天晚上接的兩節代課。對方價錢都付完了, 結果臨時反悔說不需要, 于是她重新退了個微信紅包過去,艱難地頂著大太陽走回寢室。
溫妤剛打開門,空調散發出的冷感瞬間浸透全身。只見梁秋敷著面膜, 歪著頭吐字不清道:“親愛的,你被別人掛表白墻了。”
溫妤沒聽清,疑惑地問一嘴:“什么表白墻?”
梁秋將面膜從臉上撕下來, 輕輕地揉搓沒吸收干凈的精華液,重復道:“你被別人掛表白墻了。”
溫妤沒加學校的表白墻,自然不知道發表的具體內容。
梁秋鞋都沒穿,直接光著腳蹦跶,翻出手機里的帖子迅速遞到溫妤面前說:“你看,有個人匿名掛你, 寫的內容簡直不堪入目。”
溫妤盯著打了馬賽克的頭像, 還有那幾句刺人的話。
【墻墻,我有個瓜,請幫忙匿死!】
【音樂學院大一的學生溫妤,劈腿現男友, 找了個能當她爸的老男人, 大家懂得都懂。】
帖子的下面有長短不一的回復。
【有人認識這人嗎?好奇她到底長什么狐媚樣子?】
【讓我來猜猜, 這人不是缺愛就是純賤。】
【回復一樓:她是我們班的, 之前我好像偶然中拍到過她一張照片,想要看的話私聊我就行。】
【路過,啐一口。】
【心疼她現男友…】
說什么的都有, 溫妤隨便掃視幾眼,無所謂地將手機還給梁秋,然后開始收拾書包里的零碎物品。
梁秋瞪大雙眼,站在她身后說:“親愛的,你能不能著點急,用你的賬號上去澄清一下。”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溫妤不甚在意道:“嘴巴長別人身上,愛怎么說怎么說。”
梁秋氣笑了,她也是個護犢子的,默默回到椅子上,伸展脖頸,噼里啪啦開始敲鍵盤,準備與這些說話惡毒的人唇槍舌戰。
這事一出,輔導員老羅立馬打電話給溫妤,吩咐她找個時間盡快來辦公室一趟。溫妤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日子過去好幾天,她才磨蹭著過去找他。
老羅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七樓,好巧不巧,電梯門口放了個正在維修的牌子。溫妤咬緊牙關爬樓梯上去的,全程痛苦面具。
她循著門牌號找到722,大門敞開,徐老師正倚在老羅辦公桌旁,兩人不知道在交談什么,說話及其小聲。
老羅眼尖,瞟到門口轉身欲走的溫妤,站直身子,面容嚴肅道:“溫妤,還想溜哪去?”
溫妤縮著脖子,悻悻道:“沒呢,這不見您和徐老師在聊天,怕打擾到你們。”
徐老師在一旁笑得很寵溺。
老羅一表師派地扶正眼鏡,語重心長道:“你這孩子怎么對自己的事情這么不上心,差點院領導都想讓你寫完檢討提桶回家了。”
“不是吧,真鬧這么大?”溫妤是真的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老羅恨鐵不成鋼道:“那可不,還好徐老師和院長說明了你的情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徐老師溫溫柔柔地說:“沒事兒,我和他們都說清楚了你和我們家遂硯是正常戀愛關系,你不用擔心。”
老羅接上徐老師的話,指著溫妤說:“你心也是真夠寬廣的,這么大的事兒也不知道主動澄清一下,你知不知道,關于你的傳聞都傳到隔壁學校去了。”
溫妤心想,要怎么澄清,她確實是和周遂硯睡了,還不止一次。但有一說一,當然不是因為錢。
徐老師幫襯著溫妤這邊,試圖緩和一下氣氛,“老羅,你為學生操心的這腦袋上都冒白頭發了。我看吶,改天和老周一起請你吃頓飯,感謝一下你對我們家小妤的關照。”
老羅一聽自己頭上長了白頭發,拿起鏡子左照照右照照,急切問:“在哪呢?”
徐老師又笑著說:“我逗你玩呢,這么年輕怎么會長白頭發。”
老羅輕咳了兩聲,將院領導下達的通知翻找出來,說:“溫妤還是需要回去休息一個月,避免這個話題一直熱度不下,不然會對學校的聲譽造成一定的影響。”
“可以。”溫妤想著剛好歲聿云暮的演出就在明天,結束后她也趁此機會回去看看奶奶,在家里待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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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劇歲聿云暮的演出時間是在下午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