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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誰了嗎？”江利子問。

“沒有。”山尾說，“那之后我還沒見過其他人。”

“那就好。”江利子放下雙手，直視著山尾， “坦白說，希望你不要把昨天看到的事告訴任何人，當(dāng)然也包括永間。”

山尾喝了口咖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這是藤堂老師的意思嗎？要你封我的口？”

“老師說會自己向你解釋。不過，我覺得應(yīng)該由我來開口，畢竟是我的錯(cuò)。”

“你的錯(cuò)？”

“你是永間的好朋友，與永間交往的我卻和藤堂老師有那種關(guān)系，你不覺得好朋友遭到背叛了嗎？”

山尾反復(fù)深呼吸，試圖厘清思緒。江利子說得沒錯(cuò)，但在她點(diǎn)破前，他并沒有這種想法。知道藤堂與江利子的關(guān)系后很驚訝，僅此而已。或許是因?yàn)樽惨姷牡攸c(diǎn)是汽車旅館這種與自己無緣的地方。如果是目擊到兩人在電影院、咖啡館約會，感受多少會有所不同。總之，同樣是交往，他們之間的交往與高中生之間的交往根本天差地別。

“你和藤堂老師是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山尾問。

江利子歪著頭。“一年前吧。”

“那為什么還與永間交往？”

“這個(gè)嘛……是他提出來的。”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腳踏兩條船確實(shí)不道德。但對我來說，并不是腳踏兩條船，我對兩個(gè)人的感情截然不同。永間是很好的朋友，和他在一起很開心，我覺得跟他交往對自己有益。但不會發(fā)生關(guān)系，連想都沒想過。即使他提出要求我也會拒絕。”

山尾擔(dān)心周圍的人聽到“發(fā)生關(guān)系”這個(gè)詞，江利子卻很坦然，似乎毫不在意被聽見。

“那藤堂老師呢？”

“喜歡。”江利子沒有絲毫猶豫， “如果再說白一點(diǎn)，就是愛吧。雖然有點(diǎn)難為情，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面對她厚顏說出的話，山尾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除了在影視劇里聽演員說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直白的示愛。

“不過，我不會再腳踏兩只船了。”江利子繼續(xù)說道，“我會和永間分手，他面臨升學(xué)考試，這樣對他也好。”

這說辭真是夠自私的。原來她對永間和彥的好感也不過如此。

“你準(zhǔn)備怎么和永間說？”

這是問她是否坦白和藤堂的關(guān)系。

“我會處理妥當(dāng)?shù)摹！?

“妥當(dāng)？”

“我會注意不傷害他。他自尊心很強(qiáng)，說不定還是他先提。”

“先提？”

“總之沒問題的。”江利子在煙灰缸里撳熄香煙，拿過玻璃杯喝了口檸檬蘇打水，然后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山尾，“剛才拜托你的事，能答應(yīng)嗎？”她的眼波里帶著難以名狀的冶艷，讓山尾心頭一震。

“拜托的事是??”

“就是希望你對昨天的事保密。如果你能守口如瓶，我會有相應(yīng)的謝禮。”

“謝禮……是指錢嗎？”

山尾一問，江利子詫異地眨眼。

“你想要錢？那倒也不是不能想辦法。”

“我不是這個(gè)意思。是你說謝禮，我才以為是指錢。”

江利子用吸管嘩啦啦攪動著檸檬蘇打水里的冰塊，然后停下手，向山尾投來意味深長的視線。

“如果你答應(yīng)為昨天的事保密，我就做你一天的戀人，怎么樣？”

“欸……”

出乎意料的提議令山尾思緒紊亂。他花了些時(shí)間才理解江利子話中的含義，即便理解了也仍有疑問。

“戀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可以把我當(dāng)成戀人對待，在那一天里，我也會扮演你的戀人，而且是溫順的戀人，不會違抗你。”江利子的眼神很認(rèn)真。那灼灼的眼光讓山尾有些畏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當(dāng)然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江利子眼神堅(jiān)定地說，隨后莞爾一笑， “不過你也有選擇權(quán)。要是你說‘才不要你這種女人當(dāng)一天戀人’，我也無話可說。那就再考慮別的條件。如果是要錢，我可以跟老師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