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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島本女士嗎?”五代問。
“是的。”對方回答。
“不好意思,突然提出不情之請。如果您能協(xié)助調(diào)查,我會感激不盡。”
“我在電話里也說過了,恐怕提供不了什么重要信息,您不介意就好。”
“任何信息都有參考價值的。”
“是嗎?那請進。”島本祐子打開院門。
五代被引到擺放著桌子和藤椅的會客室,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剛才的果園。
“那是府上的果園嗎?”五代問。
“是的。種的是梨樹,因為要剪枝,接下來會很忙。”島本祐子一邊說,一邊用茶壺往茶杯里斟日本茶。
“聽說這里是您先生的故鄉(xiāng)?”
“我丈夫出生在鄰鎮(zhèn),三十歲前在東京當公司職員,之后為了繼承梨園才回來。我那時正和他交往,就順勢結(jié)了婚。我覺得在演藝界的工作已經(jīng)做夠了。”
“請用。”說著,她將茶杯放到五代面前。
“您說的工作,主要是雙葉江利子她們的經(jīng)紀事務吧?”
“是的。”島本祐子略顯緊張地點了點頭,想必是意識到談話進入正題了。
“得知這次的案件時,您有何感想?”
“感想啊??”島本祐子皺起眉頭,搖了搖頭,“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雖然很久沒聯(lián)系了,但我時常會想起江利。幾乎沒有不愉快的回憶,全是快樂時光。”
“從江利子女士進入演藝界開始,一直是您擔任經(jīng)紀人?”
“是的,因為是間小事務所,員工也少,我同時負責好幾位藝人。江利子是其中最拔尖的,我的大部分工作都圍著她轉(zhuǎn)。”
“據(jù)本莊女士說,有時工作以外的事也會找您商量。”
“確實有過。尤其雅美那孩子自由奔放,很容易就跟男藝人打得火熱,著實讓我操心。”島本祐子的表情稍顯柔和。
“雙葉江利子女士如何?也有這種情況嗎?”
“江利很省心。固然有迅速走紅的原因,但也一直潔身自好。她自幼失去父母,是被舅舅舅媽撫養(yǎng)長大的,常說要早日經(jīng)濟獨立,所以學習歌舞也很用功。”
“進入演藝界的時候沒有男友嗎?”
“應該沒有。如果有的話,總會有人察覺的,畢竟不像現(xiàn)在有手機。”
當時深水江利子和本莊雅美等人住在宿舍,和男友聯(lián)系只能使用宿舍電話或公用電話,確實很難避人耳目。
“不過——”島本祐子歪著頭,“我覺得她在進入演藝界前,應該有過深入交往的男性。”
“為什么?”
“這件事還請您不要外傳。”島本祐子有些躊躇地開了口,“江利可能做過人流。”
五代瞬間屏住了呼吸。“……什么意思?”
“有一次,事務所的女藝人被發(fā)現(xiàn)懷孕了,當然是未婚先孕。最先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是江利,她私下問那女孩是不是懷孕了。我是直到當事人主動坦白時才知道的,最后做了人流。據(jù)那女孩說,江利對懷孕和墮胎的知識很豐富,給了她很多建議,她才終于下定決心。所以我想,或許江利有過同樣的經(jīng)歷。畢竟當年不像現(xiàn)在,資訊是很匱乏的。不過,我沒向江利本人求證過。”
“原來如此,還有這層緣由啊。”
五代暗想,這倒省了問關鍵問題的工夫。島本祐子早就知道深水江利子有過懷孕的經(jīng)歷,只是不確定是否生了下來。
“據(jù)本莊雅美女士說,江利子女士很喜歡小孩。這和方才那件事有關聯(lián)嗎?”
五代這么一問,島本祐子若有所悟地點頭。
“啊,您這么一說還真是。感覺她對學齡前的小朋友尤其上心,我私下揣測過,或許是想到了自己打掉的孩子……”
“關于孩子的回憶,還有沒有您印象比較深的事情呢?比如給孩子買禮物之類的。”
“禮物?這個嘛……”島本祐子歪頭沉思片刻,突然輕呼一聲,拍了下膝蓋。“雖然與禮物有所不同,但她曾經(jīng)邀請兒童福利院的孩子觀看音樂劇。那是部以孤兒院為背景的作品,江利參與了演出,她提出務必要請同樣遭遇的孩子們來觀看。”
五代頷首。這件事他有印象。
“那家福利院是不是春實學園?”
島本祐子啪地一拍手。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名字。我記得是位于西東京的機構(gòu)。”
“邀請孩子們是江利子女士提議的嗎?”
“是的。邀請哪家福利院應該也是她定的。”
“福利院也是?”五代不由得挺直了脊背,“是江利子女士提議邀請春實學園的孩子們?為什么選擇這家福利院呢?”
“原因就??或許有什么淵源吧。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這樣啊……”五代望向窗外,梨樹在風中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