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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主動讓我查看房間,期待我能找到那把刀。沒想到這位五代刑警遲鈍又無能,絲毫沒領(lǐng)會您的用意,別說床底,連書桌抽屜都沒檢查,想必您當(dāng)時很焦躁吧?”
永間珠代露出無力的苦笑。
“這也難怪。畢竟時隔多年,任誰都會覺得現(xiàn)在查看房間純屬白費工夫,況且我也不知道和彥的自殺與你們調(diào)查的案件是否有關(guān)……”
“但得知山尾被捕的消息后,您改變了想法?”
永間珠代停下?lián)崦堖涞氖郑蛭宕秮碚鎿吹难酃狻?
“坦白說,這消息讓我方寸大亂。想不到山尾竟然是兇手……于是我開始懷疑,和彥的自殺是否真的與案件無關(guān),這才給你打了電話。”
“萬幸您打了那通電話,不然我現(xiàn)在還是個遲鈍無能的刑警。”
五代看向餐桌。那把刀就裝在桌面上的塑料袋里,刀刃上有暗褐色的污漬,正如永間珠代所說,應(yīng)該是血跡。
“慎重起見,我確認一下,令郎日常不會隨身攜帶刀具吧?”
永間珠代搖了搖頭。
“怎么可能,他絕不是那樣的孩子。我知道他有這把刀,他說是買來登山社活動時用的,實際上應(yīng)該也不會為了其他目的帶出家門。”
“刀上有血跡,說明他帶過刀去襲擊某人,并已付諸行動。這個人是誰,您有頭緒嗎?”
“沒有。那孩子會干出持刀傷人的事,本身就難以想象。”
五代頷首,重新端詳著登山刀。
“您直接用手碰過這把刀嗎?”
“應(yīng)該沒有。總覺得很可怕,所以小心地避免直接觸碰。”
“穩(wěn)妥起見,這個能否交給我們保管?說不定能查到什么。”
“嗯,當(dāng)然可以。”
指紋估計已經(jīng)消失了,但血跡的dna 或許還能檢測。
“關(guān)于藤堂夫妻被害案,山尾顯然沒有說出真正的動機。他的供述內(nèi)容完全不可信。就如您所擔(dān)憂的,我們也認為原因可能要追溯到他們的高中時代。令郎自殺前后,有沒有什么令您印象深刻的事?比如人際關(guān)系上的重大變化。”
“人際關(guān)系嗎……”
“比如跟誰鬧翻了,或者反過來,突然跟以前沒有來往的人走得很近。”
“這么說的話,最大的變化就是和深水分了手。”
“其他方面呢?還有沒有特別的情況?”
永間珠代陷入沉思。她的表情有些痛苦,看得五代心生不忍———時隔多年舊事重提,怕是沒那么容易想起來。
“您之前說過令郎死后,山尾曾經(jīng)來過對吧?”五代想起上次的對話,“您發(fā)現(xiàn)他來了停車場,主動跟他打招呼。”
“是的,他過來上了香。”
“后來山尾來過嗎?”
“沒有,那是最后一次。”
“除了山尾,還有其他人來過嗎?比如登山社的前社員?”
上次已確認過,藤堂康幸沒有任何聯(lián)絡(luò)。
永間珠代右手撐著臉頰,歪頭思索,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陡然挺直腰桿。
“對了,深水女士來過。”
“深水江利子嗎?”
“不,不是江利子,是她的母親。”
“母親?”
“不過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聽說江利子是養(yǎng)女。”
意外人物的出現(xiàn)讓五代一時茫然。關(guān)于江利子的養(yǎng)父——也就是她舅舅,他通過走訪當(dāng)年的鄰居有所了解,對這位養(yǎng)母卻一無所知。
“什么時候的事?”
“是在冬天,所以應(yīng)該是和彥去世次年的一月或二月。她說想來上個香,雖然時間很短,但和彥曾經(jīng)和女兒關(guān)系很好,所以得知他過世的消息,一直記掛在心。”
“江利子母親是獨自前來的吧?女兒沒有同行。”
“就她一個人,我記得她提過江利子住得很遠。”
“令郎五月底過世,她在次年的一二月來訪??為什么選在這個時間點?是不是有什么契機?”
“這個嘛……”永間珠代思索著, “可能她說過,但我不記得了。”
“她跟您聊了些什么?”
“主要還是和彥和江利子的事。其實我對兩人的交往情形并不是很了解,但對方似乎更不知情,問了許多問題。具體細節(jié)我已經(jīng)忘了,只記得她好像很在意和彥自殺是不是因為與江利子分手,我說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