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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的刑警若有所悟,答道:“明白了。”
“還有其他意見嗎?”
確認沒有人發言后,櫻川示意五代繼續。
“山尾被請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和夫人閑談。”
廣瀨配合五代的說明操作鍵盤,屏幕上的圖像切換,顯示出藤堂家的客廳,擺放著茶幾和沙發。
“山尾說不記得夫人的穿著。”
櫻川看向廣瀨。“發現遺體時夫人的穿著是?”
“銀灰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廣瀨回答,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櫻川,“就是這樣。也穿了貼身衣物。此外,在餐椅處發現了與西褲同樣材質的燒剩布料,這件看似是外套。換言之,夫人穿的是一套西裝。”
“那天夫人有聚餐安排,所以穿正裝,回家后只脫了外套嗎?襯衫配黑色西褲……山尾沒印象倒也不算反常。”櫻川撫著下巴沉思, “之后就是實施犯罪了吧?”
“夫人的某句話讓我深受刺激,具體內容我想不起來了,只知道極大傷害了我的自尊心。回過神時,我已經勒住了夫人的脖頸。用什么東西勒的不記得了,不是事先準備好的,應該是附近的繩子。也可能不是繩子,而是電線——”讀完手頭的資料,五代抬起頭, “就是這些了。”
“附近的繩子嗎?”櫻川皺起眉頭,看著畫面,“現場沒有遺留繩子或電線吧?”
“沒找到。”廣瀨回答,“唯一能確認的,就是纏在藤堂康幸頸部的繩狀物。”
“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繩子嗎?”
“已經查明是用長約一米的棉布擰成繩狀。布是平紋織法,雖然不能斷定,但應該是手巾類織物。”
“手巾啊??”櫻川嘆了口氣,“如果是廚房還可以理解,客廳會有這種東西嗎?偏偏山尾連用什么勒的都說不記得了。”
“恐怕不是不記得,是根本不知情吧?”筒井喃喃道。
櫻川瞪了筒井一眼。“不要輕易下結論。”
“但這是唯一的可能了。”
“我不是說了切忌先入為主嗎?在發現明顯的矛盾前,要以山尾的供述屬實為前提進行思考。”
筒井縮了縮脖子,小聲應了聲“是”。
櫻川沉著臉望向畫面,默不作聲,側臉浮現出焦躁的神色。
距離逮捕山尾已近一周,辦案人員仍未掌握他是兇手的決定性證據。雖然供述內容吻合,但山尾從案發之初就參與偵辦,無法排除他是根據偵查資料編造供詞的可能性,難以斷言屬于說出保密信息。此外,他聲稱已經毀壞丟棄的藤堂康幸的平板電腦至今沒有找到,調查了從笹塚的公寓到藤堂家所有路線的監控錄像,也沒發現山尾的身影。
拘留期限即將屆滿,雖然可以申請延長,但辦案人員越來越傾向于認為,這樣下去檢方將會放棄起訴。目前稱得上證據的,只有山尾指使西田寬太取款這一事實。但檢方認為僅憑這點不夠扎實,因為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將現金卡交給西田的人就是山尾。雖然西田在指認時堅稱就是山尾,但如果辯護方反駁說有誤認的可能,以目前的情況也無法對抗。調查了山尾手機的定位信息記錄,那天晚上沒有離開警署。看來和殺害藤堂夫妻時一樣,他刻意沒帶手機出門。
通過步態識別系統分析與西田見面男子的影像,顯示與山尾的匹配率很高,但在庭審時只能作為參考資料。因為沒找到清晰度符合要求的影像,人臉識別無法進行。此外,雖然查到了當晚山尾乘坐的出租車,但車內的監控錄像已過了保存期。
沒有物證固然棘手,更令檢方擔憂的還是動機問題。
四十年來復雜情感交織的結果——這種說辭過于含糊,缺乏真實感。
隨之浮現的疑問,是山尾的供述屬實嗎?供述筆錄里是否隱藏著謊言?
為此,決定利用cg復原圖像與山尾供述內容進行比對。
櫻川又嘆了口氣,看向五代。“好了,繼續吧。”
“在那之前,我能先提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如果真的是江利子夫人請山尾進來的,應該會提供飲料吧?”
“飲料?”櫻川皺起眉頭。
“咖啡或茶,關系再熟稔一點的話,也有可能是酒水。等待丈夫回家的期間,妻子會連飲料都不給來客準備嗎?”
櫻川看了眼畫面。“茶幾上只有藤堂夫妻的手機嗎……”
“現場沒發現喝飲料的杯子。”廣瀨補充道。
“關于這一點,山尾怎么說?”櫻川問五代。
“供述筆錄里只字未提飲料的事。”
櫻川陷入沉思。
“為了防止因唾液或指紋泄露身份,行兇后收拾了嗎……供述筆錄里沒有提及,也許純粹只是忘記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向山尾確認的價值,因為有可能暴露出只有兇手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