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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結果來看,分析組沒有出場的必要。因為隨后的偵訊表明,西田寬太并非通過地下網站受雇,雇主是直接打電話給他。
五代等人聽到的西田的供述,整理后內容如下:
十月十九日傍晚,西田的手機接到一個陌生來電。接聽后,對方認識西田,說:“你可能不記得了,我以前雇過你打工,還想再找你干點活計,能不能見個面?”那是個聲音低沉的男人,自稱阿部。
西田以前打過好幾次黑工,雖然對“阿部”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但估摸著肯定是假名。
西田問是什么活計,阿部回答說“保管現金”。有一個存有巨款的銀行賬戶,只要將取出的現金保管一段時間,就能獲得酬勞。
他覺得這活計透著蹊蹺。如果是普通的取現仔,取出現金后就要立即交給別人,這活卻不是這樣。
當時他正手頭缺錢,借住在在夜店上班的露水情人家里,于是決定先見個面,要是有危險就推掉。
那天晚上,他在東京塔下的公園見到了阿部。阿部身穿黑色夾克,戴著口罩和毛線帽,手上還戴著手套。
交給他的現金卡是三經東洋銀行的,持有人是“橫山一俊”。
“取款的時機由我通知,到時告訴你密碼。取款的地點不限,十天后再聯系你,這期間你能取多少就取多少,酬勞是取款金的20%。”阿部語氣平淡地說。
這買賣不虧。每天取五十萬元,十天能取五百萬元,20%的酬勞就是一百萬元。
關鍵是阿部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但西田直覺沒問題,因為他的聲音很耳熟。雖然記不起長相,但對方說以前雇他打過工,這事應該不假。
到了昨天早上,阿部聯系了他,指示從今天開始取款,并告知了現金卡的密碼。西田半信半疑地來到上野,走進車站附近的便利店,戰戰兢兢地將卡放進atm機進行操作,順利取出了二十萬元現金。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余額,他差點叫出聲———賬戶里竟有近三千萬元!
他提心吊膽地走在路上,生怕有人盯梢,或者警察突然殺到。但一切平靜如常。
不知不覺已經穿過日本橋和銀座,來到新橋附近。他索性又找了家便利店如法炮制,再次順利取出現金。賬戶未被凍結,說明銀行也沒發現。
西田松了一口氣,膽子突然變大了。加上走得太累,他叫了輛出租車。
回露水情人公寓的途中,他又去了一家便利店,取出當日限額內剩余的十萬元。今天總共取出了五十萬元,意味著十萬元的酬勞已經到手。
不過,這筆錢到底是什么來路?三千萬元是一筆巨款,自己取出五百萬元后,剩下的錢會流向何方?這個疑問一直揮之不去。
西田寬太被帶到警署約八小時后,五代來到京王線笹塚站附近。他站在甲州街道旁,用手機撥打電話。
“喂,我是山尾。”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是五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托你的福,我已經好多了,差不多可以回到崗位了。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就好。是這樣,我現在正在笹塚站附近。”
“啊?”山尾的聲音聽來很困惑, “你怎么會在那里?”
“找到了新的參考人,我奉命去問話。對方住在澀谷區笹塚,聽說離你家很近,我想如果你身體無礙了,不妨一起去,所以聯系了你。”
“新的參考人??是什么樣的人?”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不過傳聞與藤堂夫妻不和。怎么樣?如果你身體狀況不太好,也不用勉強。”
山尾沒有立即回答,顯然起了戒心。五代已經做好了被婉拒的心理準備。
“明白了。”山尾終于開口了,“既然是工作,我一定陪同。不過能等十分鐘嗎?我收拾一下。”
“當然可以。我現在的位置是——”五代報出附近十字路口的名字,上方有一座高架橋。
掛斷電話后,五代望向二十米開外的投幣式停車場。那里停著一輛廂型車,他知道車內其實有人。
不多時,山尾出現在十字路口的前方。他穿著西裝,但沒系領帶,也沒有特別加快腳步,而是慢悠悠地走過來。看到五代,他輕輕揮了揮手,五代也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