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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漫不經心地說，但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獨居在自有公寓住房的人死亡后，一直無人發(fā)現，持續(xù)拖欠管理費，這樣的事例在日本不斷增多。

“您是什么時候來這里工作的？”

“我嗎？嗯，大概八年前吧。”

從年紀來看，可能是他退休后謀的差事。

“那時永間先生還在世嗎？”

“是的，不過身體不算好。他生了病，經常跑醫(yī)院，好像是得了什么癌癥。最后進了護理機構，沒多久就去世了。當時永間太太來跟我說過，那是約六年前的事了?！?

“您常跟永間太太聊天嗎？”

“不算經常，不過偶爾會說幾句話，因為搬大件物品的時候我會幫忙。永間太太很有禮貌，之后總會帶些點心或水果過來，真是個好人?！?

“關于她的孩子，您有沒有聽說過什么？”

“孩子嗎？”管理員神色有些犯難，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么事？”

“管理公司交代過不要告訴外人，不過這件事跟永間太太的孩子有關??”

“是她兒子去世的事嗎？”五代壓低聲音問。

“什么嘛，你早就知道了？”管理員發(fā)出失望的聲音，“不過也是，你是警察，當然知道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您聽說的情況是怎樣的？”

“怎樣的??就是事實那樣啊。聽說永間太太的兒子從家里的陽臺跳樓身亡，當時還在念高中，實在可憐?！?

確切來說，是高中剛畢業(yè)，不過沒必要糾正。

“您跟永間太太談過這件事嗎？”

管理員嘴角一撇，擺了擺手?！霸趺纯赡芴徇@茬啊?！?

“現在的住戶當中，有人知道當時的情況嗎？”

“一直住在這里沒搬走的人應該是知道的。不過，我不能透露那些人的名字?！?

“我知道，這是個人信息?！?

“沒錯?！惫芾韱T將檔案夾放回書架，然后轉向五代，稍稍探出身， “雖然不能指名道姓，不過那些人里，也有人看不慣永間太太。”

“為什么？”

“這是因為，”管理員挺起胸膛，“他們覺得資產價值降低了。泡沫經濟時期，這一帶的不動產都在瘋漲，但只有這棟公寓的房價比周圍便宜一些。他們將原因歸咎于永間家孩子的跳樓自殺。”

“啊，原來如此??”

“不過，也不都是這樣的人。也有人說，永間太太沒有搬走，一方面是因為出事的房子不好賣，另一方面，也是覺得留下流言蜚語獨自逃走，很過意不去。”

什么樣的人都有——管理員總結道，臉上浮現出看慣住戶眾生相的人特有的淡漠神色。

他將臉轉向玄關?！鞍?，永間太太回來了?！?

五代一看，一個身材嬌小的老婦人走了進來，毛衣外罩著薄外套。她先看了看管理員，旋又望向五代，眼神不安地游移，顯然很吃驚，不知道警察為何找上門。

五代臉上堆出笑容，上前說道：“您是永間珠代女士吧？”

“是的??”

“突然來訪很抱歉。我是警視廳的五代，有事想請教您，能否占用您一點時間？”說著，五代遞上名片。

“可以啊，不過是什么事呢？我聽管理員說，是打聽事務性信息?！?

“這里不太方便。”五代瞥了一眼管理員室說道。

正饒有興味看著兩人的管理員，聞言尷尬地扭過頭去。

“是要去家里嗎？”老婦人將手探進提包。

“沒問題，其他地方也行。如果附近有可以安靜談話的咖啡館……”

“不用了，就來家里吧。我上了年紀，出門次數多了很累?！?

“好的，那就叨擾府上了?！?

“家里又小又亂，不好意思?！庇篱g珠代從包里取出鑰匙，打開公用門。

sunny公寓的503室是邊間，廚房和客廳、餐廳一體的空間略顯局促，擺放著小巧的餐桌椅和沙發(fā)，不過只是一張雙人沙發(fā)。

“這邊請?！庇篱g珠代請五代坐到餐椅上。

五代落座后，她在吧臺式廚房里泡茶。五代正想說不用客氣時，聽到腳邊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循聲望去，一只淺咖啡色的貓正在吃東西，頸上戴著藍色的項圈。

“您養(yǎng)了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