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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后,您見過藤堂康幸先生嗎?”
“沒有,一次也沒見過。”
“有沒有打過電話、寫過信?”
“也沒有。新年的時候寄過賀卡,不過只寄了一兩次。我聽說藤堂老師辭去教職了。”
“這么說,您也不知道他的近況嘍?”
“很遺憾,一無所知。”
“您知道誰跟藤堂先生有聯系嗎?比如登山社的校友。”
“這個嘛……”本村側著頭,“也許是有的,但我不知道。很抱歉,在調查上幫不上忙。”
“不用在意。那關于深水江利子女士呢?高中時代有沒有讓您印象深刻的事?不管多瑣碎的小事都可以。”
“哎呀,這個問題也很難回答啊。”本村露出苦笑, “我跟她不在一個班,所以沒說過幾句話。我當然知道她的名字,因為她是學校里的頭號美女嘛。不過她眼里大概沒我這個人,偶爾在街上遇到,連招呼也不會打一聲。要說有印象的,就是這些了。”
雖然是帶著自嘲意味的玩笑話,不過很真實。
“如您所知,藤堂康幸先生和深水江利子女士結婚了。高中時代有什么預兆嗎?”
本村搖了搖頭。
“我完全沒發現,甚至不記得見過他們在一起。也許彼此心里有意吧,但當時應該沒有交集。深水還跟我們社的社員交往過。我覺得大家都喜歡華麗耀眼的女生,不過我就吃不消。”
“他叫什么名字?”
“誰?”
“就是和深水江利子女士交往過的社員。”
“啊……”
不知為何,本村遲疑了一下才回答:“他叫永間,跟我們同年級。”
五代低頭看了眼記事本,然后抬起頭。
“是永間和彥先生?”
“是的。”
看來寺內博子的記憶正確無誤。
“您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嗎?”
“聯系方式啊??”本村似乎很為難,視線開始游移。
“你們最近聯系不多嗎?”
五代一問,本村再次露出猶豫的表情,然后下定決心似的開口。
“永間已經過世了。”
這個消息出乎意料,五代不由得“啊”了一聲: “什么時候?”
“我們高中畢業后不久,當時天氣還不是很熱,大概是六月前后吧。”本村稍稍探出身,說道, “是自殺。從自家公寓的陽臺上跳下來的。”
“原因呢?”
“因為沒留下遺書,無法斷言,不過據說是因為沒考上大學。永間成績出類拔萃,目標是東京大學,班主任也說絕對沒問題,我們也覺得準能考上,還開玩笑說到那時候,登山社可就身價百倍了。后來聽說他沒考上,都大吃一驚。幸好那時我已經退出了登山社,沒機會見到他。如果見了面,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才好。聽見過他的人說,感覺他憔悴不堪,都不忍心跟他打招呼。我因為去了外地上大學,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直到有一天,通過登山社得知他跳樓自殺的消息,我一時都不敢相信。”
因為考試落榜就自殺嗎?五代覺得不對勁,但轉念一想,這在大約四十年前是有可能的。聽說昭和后期有“考試地獄”這種說法。
“當時他和深水江利子女士的關系怎樣了?還在交往嗎?”
“沒有,早就結束了。聽說為了專心準備考試,正月前就分手了,還是永間主動提出的。可見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考試了。”
“和永間先生最親近的是哪位?您嗎?”
“不,我跟他沒那么熟,除了社團活動之外沒有往來。要說關系好,應該是山尾吧。”
五代瞬間屏住了呼吸。“山尾先生??”
“就是剛才提到的那個當了警察的同學。嗯,誰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呢……”
“不用擔心,如果是警察,我們這邊可以調查。”
“啊,這樣嗎?那倒也是。”
五代調勻呼吸后,開口道:
“那位山尾先生和永間先生關系很好,好到什么程度?”
“該怎么說呢,總之兩個人經常在一起。登山的時候,有時要兩人一組行動,他們也總是搭檔。還有??對了,永間死的時候,山尾沮喪得要命。我們都很受打擊,但他那樣子可非比尋常,好像很懊悔身為朋友,沒能阻止永間自殺。我們都安慰他說,這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