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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后問一個問題,藤堂先生住院期間,來探望的人很多,有沒有什么讓你們印象深刻的事?或者印象深刻的人也可以。”
聽了五代的問題,包括護士長在內,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很茫然。
“應該沒有。”井上代表三人回答,“客人來訪期間,護士通常不會進入病房,所以即使發生了什么事,只要患者不主動提起,我們也無從知曉。如果有什么糾紛,應該會向我報告,但我印象中沒有這種情況。”
“這樣啊……”
看她們的表情,想來所言不虛。
“好的。我問完了,非常感謝。”
五代道了謝,護士們行個禮后轉身離去。他正想將她們送到會客室門口,手機響起來電鈴聲,是筒井打來的。
“現在方便講電話嗎?”筒井問。
“我剛找護士們問完話。”
“是嗎?辛苦了。既然你那邊已經告一段落,就盡快回到本部。”
“發生什么事了嗎?”
“羽田機場的監控錄像收到了,我們正在分頭確認。但量太大了,現有的人手根本看不過來,為了保證注意力集中,需要定期換班。”
“知道了。等這邊忙完,我們立刻返回。”
打完電話,五代望向門口,山尾正在和一個護士說話,是橫野。不等五代過去,橫野已經離開了。
“你跟那個護士聊了些什么?”
山尾苦笑著聳聳肩。
“她問我兇手還沒抓到嗎?還說對負責過的患者,就像自己親戚一樣關心。我只能照慣例回答說,正在積極偵辦。”
“這樣啊。”
總不能老實回答調查遲遲沒有進展,這就是煎熬的地方了。
將筒井的交代告訴山尾后,轄區的資深刑警嘆息道:“又要跟監控錄像耗上了嗎?對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這種工作著實辛苦,不過也沒辦法。”
到目前為止,兇手用平板電腦給榎并香織發了三次郵件。第一次用的是帝都大飯店的免費 wi-fi。當晚發來的第二封郵件,用的是東京站內的免費 wi-fi。最后一封指定匯款賬戶的郵件,則是通過羽田機場的免費 wi-fi發送。
歷次使用 wi-fi的時間都已查明,于是警方調取了各處的監控錄像,查看是否拍到了同一個人。帝都大飯店和東京站內的監控錄像從昨晚開始確認,但還沒找到符合條件的人,現在又加上羽田機場的監控錄像。就像筒井說的,數量一定很龐大,不啻是大海撈針。五代只是想想心情就很沉重。
三千萬元匯到兇手指定的銀行賬戶,是在前天上午十一點多。到現在整整兩天過去了,兇手沒有任何動靜,賬戶里也分文未取。
兇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五代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卻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回到特別搜查本部后,異樣的景象映入眼簾。大大小小的液晶屏上顯示著影像,偵查員們各自守在屏幕前。
筒井坐在稍遠處,五代過去向他報告了在醫院的收獲。
“哦,都議員玩游戲?都議員也是人,也會有想用平板電腦玩游戲的時候。不過還是希望玩點有格調的。”說著,筒井拿起來訪者名單,“這數量也不少啊。”
“平均每天有三組來探望的客人。”
“三組?搞什么,說是忙碌也不為過了。讓一個病人這么操勞不要緊嗎?缺血性腸炎是什么病?要動手術嗎?”
“不,沒有動手術,只是基本的禁食治療。”
“禁食?”筒井瞪圓了雙眼, “不能吃飯?”
“好像會打點滴補充營養。”
這些情況是今天早晨給吉村打電話時了解到的。
“禁食、打點滴的同時,每天接待三組來看望的客人嗎……”筒井搖了搖頭,“我要更正剛才的話,用玩游戲來減壓,挺好的。政治家果然不容易啊。”
“對訪客的調查怎么辦?”
“走訪還是要做的,不過還是先調查他們和藤堂康幸的關系。這件事我們來做,你們先去那邊幫忙吧。”筒井指著液晶屏前的那群人,“ssbc也來支援了,但這次與以往的追蹤方式不同,如果兇手在相關人員當中,負責人際排查的你們更有可能發現。”
“明白了。”
ssbc隸屬于警視廳刑事部,正式名稱是偵查支援分析中心,是主要負責分析監控錄像的專門機構,追蹤方式是通過案發現場周邊的監控錄像追蹤兇手的行蹤,現已成為偵查的基本手段。
但這次不知道兇手的容貌,必須查看酒店、東京站、機場三處的監控錄像,找出同時出現在三處監控錄像中的人——或者說案件相關人員。即使對于分析影像的專業團隊來說,無疑也是個難題,如筒井所說,寄望于人際排查組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實際看到影像后,五代只覺得眼前一黑。三個地點分別設置了數十個攝像頭,他只盯著屏幕看了半個小時,頭就痛起來了。
兩個小時過去,一無所獲。這時手機響了,是醫院的吉村打來的。
“我是五代,感謝您今天的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