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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
“現場的狀況雖然有諸多手法拙劣之處,但很明顯是偽裝成強迫自殺。不過,如果打算發表這種犯罪聲明,就沒必要進行偽裝工作了。”
櫻川銳利的眼里寒光一閃,繼而將視線投向部下們。
“很中肯的意見。有人反對嗎?”
會議室里寂然無聲,尷尬的氣氛彌漫開來。
“有。”有人舉手,是筒井。
“怎么說?”櫻川問。
“兇手有可能原本就做了兩手準備。”
“兩手準備?”
“如果偽裝成功,案子被當成強迫自殺處理,自然上上大吉。這種情況下,兇手不會再有行動。但媒體報道的內容,表明本案很可能是殺人案件,兇手由此判斷偽裝工作已經失敗,決定采取退而求其次的對策。”
“也就是這次的犯罪聲明?”
“是的。剛才五代說偽裝的手法拙劣,這一點也是可以解釋的。兇手抱著碰運氣的心態,原本就沒覺得那種偽裝能瞞過警察的眼睛。”
“原來如此。”櫻川輕輕點頭,再次轉向五代,“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認同。對這個解釋不滿意嗎?”
“并不是不滿意,只是??”
“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
五代呼地吐出一口氣,開口道:“既然知道很可能瞞不過去,就不如不去刻意做拙劣的偽裝了,把遺體搬到浴室,用繩子吊起來,偽裝成上吊自殺的樣子,可不是那么簡單的活計。”
“那是你的主觀判斷吧。”筒井說,“兇手未必和你有相同的價值觀,應該說,不同才是正常的。”
“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就無話可說了……”
“好吧,這場討論就到此為止。”櫻川舉起一只手, “不管怎樣,五代也認可寄信人不是與案件無關的第三人。我們現在來研究這封信的內容,信上聲稱,是對欺世盜名、不斷進行不可饒恕行為的兩人進行制裁,還說有藤堂夫妻非人道行為的證據。但議員事務所的望月秘書表示,他全然不知這封信所指為何,也沒有任何頭緒。”
“那種話信不得。”資深刑警說,“作為秘書,他也只能這么表態。他們這一行的規矩就是這樣,即使知道議員的某些違法行徑,也要守口如瓶,而且很可能望月自己也有份參與。”
“我也同意秘書不會任何事都如實相告———”櫻川再次看向筒井, “人際排查組已經去藤堂康幸事務所調查了好幾次,得出的結論是沒有與此次命案相關的議案。關于這封信上提到的非人道行為,你怎么看?”
“如果問望月秘書等事務所的人對我們隱瞞的可能性是否為零,我只能回答不能確定。”主管人際排查組的筒井語氣很謹慎,“但議員事務所的人倘若有所隱瞞,通常都是為了保護議員。在事情是殺人案件、被害人就是都議員及其夫人的情況下,應該不會置破案于不顧,優先隱瞞違法行徑。”
“那依你看,這封信上提到的非人道行為是指什么?”
“我不知道,不過整個事務所牽扯其中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有的話,應該是都議員夫妻的個人行為。也許只有望月秘書知道,但如果他也有份參與,恐怕很難讓他吐實。”
“有必要確認望月的行動。要是他跟違法行徑有關,或許會有什么動靜。馬上安排人手監視,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明白。”筒井答道。
“還有其他人知道,或者可能察覺藤堂夫妻的違法行徑嗎?”筒井轉向五代,“那個叫垣內的后援會會長怎樣?”
五代沉吟著。“垣內確實是藤堂都議員的老友,對他政治活動以外的情況也很了解。但此人看起來很崇拜都議員的人格魅力,感覺也不像是在演戲,他知道的可能性恐怕不大。”
聽了這話,上司們都面露悻悻之色。正因為他們深知五代看人的眼光很準,才會有這種反應。
另一名刑警舉起手。
“事務所方面準備怎樣回應這封信?該不會打算支付三億元吧?”
“你問到關鍵了。”櫻川指著提問的刑警, “問題就在于,沒有人能給出答案。名為藤堂康幸事務所,現在關鍵人物藤堂都議員已經去世,事務員大多已被解雇,留下的人在做清理善后工作。雖然下達指示的是望月秘書,但他并不是負責人。本來夫人可以代表都議員的意向,但她也被殺害了。那就只剩兩人的獨生女榎并香織,她雖說是預定的接班人,卻還從未涉足政治,向她討主意,本身就是亂來。總之先由藤堂家的親戚商量一下,但我不認為他們能拿出明確的主意。正因為不知道信上所說的‘藤堂夫妻非人道行為’是什么,也就無法預測一旦公之于世,會給藤堂家族造成多大的傷害。如果有個豪爽的人愿意出面承擔責任就好了,但期待也沒用。也就是說,若是坐視不管,誰也給不出答案,就會迎來寄信人規定的期限。那樣的話,藤堂家也會很被動,所以最好交給警方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