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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聽說事務所也已經接到電話了。當然,只要是我們辦得到的,都會鼎力配合。請務必早日破案。”望月深鞠一躬, “簡直是一場噩夢,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怎么會發生這種事———”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頻頻按壓眼角,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頭。“啊,不好意思,你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談吧,我先告辭了。健人先生,葬禮的事稍后再說。”
“好,我會和香織商量的。”
“那就有勞了,我先走一步。啊,不用送我了。”
望月將公文包夾在腋下,匆匆走向玄關。
“請坐。”目送秘書的背影消失后,榎并請五代他們在沙發上落座,“我去叫內子過來。”
“好的,麻煩了。”
等榎并走出客廳后,五代坐到沙發上。
“這房子真氣派。”山尾一邊在他旁邊坐下,一邊說道,“不愧是榎并集團的少爺。”
五代也環顧室內,包括相鄰的餐廳在內,面積約三十疊以上,雖然不算特別美輪美奐,無形中卻充溢著奢華的氛圍。
墻上掛著一個小巧的畫框。五代站起身,走近一看,原來那不是畫,是刺繡。白布上鑲著華麗的蝴蝶和花朵,用了金色和銀色的串珠,看起來宛如珠寶,角落里繡著“eriko”的字樣。
“那是什么?”山尾問。
“我覺得很好看,原本還以為是知名工藝大師的手筆,看樣子不是,是藤堂江利子夫人的手工作品。上面繡了她的名字,想來是送給女兒女婿的禮物。”五代回到原位,“山尾先生,你知道演員時期的江利子夫人嗎?你們應該是同一代人吧?”
“這個嘛,”山尾將視線投向遠方, “我記得在哪里看過,是電影還是電視劇來著······”
“她當時很紅嗎?”
“可能吧。不好意思,這方面我了解不多。”
“是嗎?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
門開了,榎并回來了。跟在他身后進來的女性,應該是香織了。她身段苗條,看不出已經懷孕,一張巴掌小臉,總的來說,是傳統日本女性的長相。雖然看似化了淡妝,但未能成功掩蓋欠佳的氣色。不過,她無疑算得上美女。
在丈夫的催促下,香織坐到五代他們對面的沙發一角。她低著頭不看他們,把帶過來的手機擱到旁邊。
五代亮出警察證,再次自報家門,又介紹了山尾。夫妻倆都反應淡漠,刑警的職位和名字,對他們來說大概無關緊要。
“您身體狀況如何?”五代問香織,“如果感覺不適,盡管說出來,我們隨時可以中斷提問離開。”
“我沒事。”香織說著,微微抬起頭。
“不過,”榎并在妻子旁邊開口道, “希望能盡量簡短。”
“好的,我會注意的。”五代取出記事本和筆,“那么,我們這就開始。首先,太太是何時知道出事的?”
“昨天早上,應該是六點多吧。”香織輕聲回答,“我手機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才知道娘家遭了火災。警察說之后聯系不上藤堂夫妻,問我他們有沒有旅游之類出行的計劃,我回答說沒聽說過,對方就吞吞吐吐地說,在火災現場發現了兩具遺體。一聽這話,我頓時頭暈目眩……”說到這里,香織頓住了,閉上了眼睛,又用右手按著太陽穴,看來是痛苦得難以為繼。
榎并將手放到妻子肩膀上,轉向五代他們。
“她剛才說得沒錯,我也在旁邊聽到了對話。”
五代點點頭,這跟他事前了解到的情況是一致的,給香織打電話的是派出所的警察,因為藤堂家的巡回聯系卡上,緊急聯系人登記的是榎并香織的手機號碼。
“再次表示深切的哀悼。”五代低頭致意,“因為要盡量簡短,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您或許已有所耳聞,藤堂康幸先生和江利子女士很可能在火災發生前已經遭到殺害,本案是作為命案進行偵辦。我明白這會讓您勞神,不過還是希望您能協助調查。”
可能是因為提到了殺害、命案的字眼,香織的臉色愈加蒼白。
“我當然會配合,只是該從何說起呢?”
“無論什么事都可以。關于您的雙親,最近有沒有什么掛心的事?比如被卷入糾紛,或是遇到棘手的問題。”
香織神色茫然地垂下眼,從她的口型可以看出她在呢喃:“糾紛······”
“你聽父母說過什么沒有?還是沒聽說過?”榎并問香織。香織沒吭聲,側著頭沉吟。
“看來沒什么頭緒。”榎并向五代他們說道,“而且,即使香織的父母有什么麻煩,我想也不會告訴她,因為不想讓她擔心,尤其在現在這個時期。”
這是冷靜且合理的看法,五代也不得不認同。
“聽您的口氣,他們也沒跟您透露過什么難處吧?”
“沒錯。自從得知香織有了身孕,每次和我們見面,岳父母都是笑容滿面,從未見過他們有凝重的表情。”
“最近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榎并望向香織,問道:“是幾時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