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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無情劍道弟子都是無情劍崛起途中,陵殷與孟清隨從星界各處散招來的。
至于招人的方式, 不甚體面, 大家從不多提。
這次無情劍的選修人數與逍遙劍道持平, 各有六千六百六十六人。
星界繁榮, 能修煉的人越來越多,本次招新,新弟子總人數本就比當年翻了一番, 如此規模, 再一均分,更顯出兩大劍道共立玄清門的盛景。
孟拙站在孟清隨身后低聲哼哼:本來咱們比逍遙劍多一個人的,都是時櫟那個蠢貨表弟,拜了俞長冬, 原因竟然是跟他師門弟子喝酒喝得歡,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嗷!
孟清隨面上維持笑容, 手伸到側旁擰他的大腿,阿拙,你師兄能聽見。
孟拙當然知道,時櫟就站在他臨近的地方,俯身與陵殷說話。
他懶懶對孟清隨道:今時不同往日,師尊,我今早讓師兄見識了我的實力, 他已經決定邀我上問天島了,以后都是自己人。
阿拙,你來。
孟拙彎腰,孟清隨手掌覆上他額頭,擔憂詢問:這個月的藥吃了沒?
吃了啊。
那就好。他輕舒一口氣,以后這種話自己說說就好,不要去少君面前討嫌。
孟拙瞪眼,我
孟拙。不遠處的陵劍尊叫他,來。
孟清隨下意識覺得他惹事了,要跟去,孟拙興奮地把他按下,低聲道:我自己去就行,你不用陪我,我都這么大了,可以一個人去問天島報道!
孟拙腳步輕快,三兩步跑到陵殷身邊,往她膝邊一蹲,仰起頭笑容滿面,陵劍尊!
陵殷點頭。
時櫟說,你拆解了無情劍的諸多劍招,又與他的打法融會貫通,成了一套新連招?
孟拙眨了兩下眼,看一旁的時櫟。
時櫟神色冷淡,問你就說,看我干嘛。
孟拙反應了片刻,懂了他的良苦用心,嗔他一眼。
劍譜不就是你給的嘛,裝什么。
時櫟真是個好師兄,壞師兄,帥帥的師兄,悶騷的師兄
他坦然認下,陵殷十分滿意,自覺從前忽略了他這棵隱在身邊的好苗子,問他想不想上問天島深造。
他讓陵殷等會兒,把孟清隨拽了過來,讓她再問一遍。
向孟清隨證明了自己,孟拙心滿意足,接下來拜師儀式全程都看著時櫟傻樂。
時櫟有感,偏頭一看,孟拙正盯他,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見他看來,咧嘴嘿嘿一聲。
犯病了吧。
他沒管孟拙,視線凝到大殿另一邊,時澈姿態閑適,抱著胳膊倚在俞長冬輪椅旁與他說笑,也不知說了什么,在外慣常陰郁的俞長冬都掩唇笑開。
有野心的逍遙劍道弟子大都選擇了其他三位劍尊,俞長冬師門所收弟子不多,遑論時澈這樣天資上乘的。
賀千秋今年喜得首徒,捎帶也納了些拔尖的弟子,其余大頭都流向了岑劍尊與向劍尊。
有一位被千秋劍尊看中的弟子趾高氣昂從俞劍尊師門前經過,不知飄了還是本就想來諷刺時澈,睨了眼俞長冬的腿,邊走邊嘖聲。
有些人不知真傻還是假傻,不想學無情劍,大把的機會給你選,偏選個最不中用的,真是再好的胎都救不了天生的豬腦子。
時澈笑笑,低下頭沒說話。
俞長冬師門也都跟沒聽見似的,該說說,該笑笑。
談宏正給一個衣冠不整的新弟子拆了發冠重新束發,唉聲教育,教你幾回,又沒弄好,梳個標志整齊的發冠很難嗎?
那弟子有些局促,連連道謝:謝謝談師兄,以前在老家都不注重這個
這時,另一弟子執劍進入玄清殿,徑直走向俞長冬,師尊。
俞長冬點頭,讓他來自己身邊。
他看了眼時澈,站到輪椅的另一側。
從他進殿起,眾弟子便議論紛紛。
那不是問天島的鐘靈嗎?
早下島了,前段時間就聽說他要轉修逍遙劍道,還想著會拜哪位劍尊,沒想到是俞劍尊。
不應該啊,夠格上問天島的資歷,就算破道轉修,也能拜個不錯的師尊,不至于淪落到
你少說點吧!別盯著人家了!
你們看,俞劍尊這左右護法,全是從時櫟那兒挖的人吧?
還真是,那個時澈我見過,耍劍的一把好手,一看就是少君手把手教出來的這到底是什么戲碼,有點刺激啊。
那邊就這么窩窩囊囊一聲不響,組成了一個針對時櫟的打臉團。
時櫟收回視線,冷呵。
陵殷面色凝重,遙遙看向俞長冬,俞長冬抬起漆黑雙眸與她對望,眸光清淡,不辨情緒。
忽然,咔嚓一聲,陵殷身側長劍出鞘一寸,只瞬間,一道帶著強勁罡風的凜冽劍意穿過玄清殿,直擊俞長冬師門的方向。
眾人只聽一陣風鳴,卻不見那風從哪里出,落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