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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來,時澈也有自己的解決方法,只是面對封朔時的那種惡心感會讓人沖動,他若真斬下封朔的頭,其他麻煩便會接踵而來。
我跟師尊說了秘境的事,那只特級妖獸的來由是長老們派人查的,妖獸被我殺了,沒有線索,負責安排妖獸的俞劍尊堅持自己沒出問題,岑曙堅稱是我要害封朔,封朔張口就是失憶,這事最后不了了之。
時澈輕嘆,你看吧,太講道理就這樣,人家算計你,你還要跟人講證據,講動機。
快包扎好了,時櫟摘掉他的面具,放到桌上,問:你是不是還難受?
當然了,他那么冒犯我,我現在還惡心。
時櫟手臂攬了下他的腰,讓他低頭。
干嘛?
兩人一站一坐,時澈乖乖俯身,臉伸到他面前。
兩雙藍眸相望,流轉著一樣的剔透微光。
我接觸到應蓬萊了,她今天本來要告狀,長老們忙,沒告成。
好。
謝謝我。
謝謝你。
時櫟跟他蹭了下鼻尖,重復,謝謝我。
時澈吻上他的唇。
一個很淺的親吻,舌尖溫柔勾纏,時櫟攬他腰的手收力,膝蓋分開他雙腿,時澈被帶著向前,無處可去,時櫟卻還在收攏手臂,他只得扶住時櫟沒受傷的那邊肩膀,借力跨坐到他腿上。
還在親著,不方便先后撤再往上跨,只能找地方借力。
時櫟顯然不知道,想在這種距離下讓人面對面往你腿上坐,得托著人屁股幫忙。
這樣就吻得更方便,胸膛隔著衣料貼在一起,時澈感應到他的心跳,抬手去摸,掌心的繭卻不小心碾過,帶得時櫟身體輕顫了下。
時櫟跟他分開唇,垂眼看他覆在自己左胸口的手。
我在感知你的心跳。時澈解釋道。
隨便你,時櫟雙臂環住他的腰,抱一會兒。
你真黏人。
你不是難受么?我是給你機會,讓你多抱抱,你該謝我。
好,謝謝你。
時澈又要吻他,時櫟皺眉,你怎么就知道親?
時澈瞪眼,我要謝你啊。
時櫟一副不用多說我都知道的表情,仰起臉包容道:行行,親吧。
時澈不親了,腦袋埋到他頸窩,你耍我,剛才謝你要親,現在又不要了。
嗯。
能多抱一會兒嗎?我還難受。
可以。
時櫟靜靜攬著他,耳邊充斥著他輕淺的呼吸。
小時候無數次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那些弟弟妹妹作弄他,趕他去充滿妖鬼的破敗院子,從外面鎖住大門。
他被那些低階小妖鬼撞來撞去,扯破衣服,拋起又摔落,它們嗓音尖利,時而慘叫,時而大笑,吵得他耳朵生疼。
那些妖鬼終于玩膩了,他躲進破屋,縮到桌子下的角落里,又冷又餓,怕得發抖,不知道它們什么時候又會把他拖出去。
他還要在這里待好久,沒人會救他,因為他們知道,他就算滴水不進,餓十天都不會死。
他是天生一把修仙的好根骨,家里幾十個孩子,只有他能修仙,因為他的母親遠優于其他孩子的母親,能將他血液中父親低賤劣質的部分徹底剔除。
那個男人不愿承認自己的劣等血脈,見到他便暴怒,指揮那些或走或爬的孩子一個接一個扇他巴掌,讓他們比著誰更會欺負他,讓父親滿意便能得到嘉獎。
他盯著屋里落灰的地板發呆,有月光透過殘破的窗子照進來,都說他天生就自帶靈力,可他都快十歲了,還不會使用靈力,保護不了自己,被人和鬼一起欺負。
怪不得母親罵他沒用,母親也要瘋了,被關在那樣暗無天日的地方,連月亮都看不到。
六歲之前的日子像夢一樣,時家家主招了上門夫婿,兩位有為人稱道的婚姻,早慧聰穎的孩子,都說她得了良緣,誰也沒想到那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鬼。
作為家主的獨生子,時櫟在時家的前六年一直很幸福,直到那個男人露出真面目。
那個年紀他已經記事了,習慣了被愛與褒獎圍繞,深諳什么才算榮耀,再跌落谷底便會倍感屈辱。
這種屈辱與他天然追求榮耀的心相斥,幾年過去,他仍不習慣。
這輩子都不可能習慣。
他從桌子下出來,坐到屋里月光照撒進的地方,抬頭透過木板的縫隙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