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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把這兩只手一起舉到自己身前,無聲告訴兩人,和和氣氣,不要打架。
兩人同時甩開了他的手。
時櫟背部雷擊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全身,他瞥過面前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擺擺手,灑脫道:
不想負責就算了,放我走就行。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用不著在這里一唱一和做戲,還反咬我一口。
幻妖難以置信,時櫟竟然還在想著離開,他們本為一體,他能走到哪去?
于是他當著少君的面,猛然出手,一把攥住時櫟的手腕,將他抱進了懷里。
時櫟一副你看吧真是你強迫我的模樣,努力掙著他,你放開我!
少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對幻妖沉聲說:放開他。
幻妖不放,一旁的薛準好像突然想出了對策,大喝一聲:
時澈!你夠了!不要再戲耍少君,人家修的無情劍道,怎么可能跟你有一腿,我看是你自己肖想少君,想迷糊了!
聽到這個名字,少君眸光一顫。
放開他,他看著幻妖,又說了一遍,再不松手,把你變回蘿卜,腌了下酒。
幻妖一怔,這才不情不愿松開了。
他一絲活生生的魂,被困在蘿卜里才是難受的。
少君收起劍,把幻妖扯回自己身邊,看了眼兀自揉著手腕的青年,問身旁女修:你剛才叫他什么?
這下給薛準問不自信了,畢竟她也才剛知道這人的名字。
她試探著回道:時澈?語罷,迅速拿胳膊肘碰碰他,是吧?
時澈不接話。
時櫟質疑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之間巡視,冷聲問:誰派你們來的?
什么?時澈抬頭,表示聽不懂他的話。
時澈這個名字,時櫟緊盯著他,誰告訴你的?
時澈莫名其妙,我出生就叫這個名字了,還能是誰告訴我,我娘。
面具摘了。
摘不了,時澈給他演示,努力向外拽著,面具貼在臉上紋絲不動,我從小戴到大,焊臉上了。
時櫟親自上手,發現的確摘不下來,他對著這張臉打量半晌,忽而身形一轉,面向薛準。
這位同門,劍學得不錯,哪位劍尊座下?
薛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誰座下,還沒拜過師呢,不過我此行的確是要上玄清山,到時候拜完師,就能回答少君你的問題了。
她語氣如常,話說得卻狂妄,仿佛認定自己進得了玄清門。
在場的兩人卻都沒質疑,時櫟只頷首道:你的逍遙劍有人教。
她既沒入門,又把逍遙劍學到這地步,只會是某位劍尊留在外面的徒弟,把人教出來了才許拜師。
薛準笑了笑,仍回道:等過幾日拜完師,就能回答少君了。
時櫟點頭,不再追問,心中只道,但愿不是賀千秋。
玄清門中,無情與逍遙兩大劍道分立,雖然沒到水火不容的程度,卻時常有競爭。
賀千秋身為逍遙劍道四大劍尊之首,對無情劍道向來貶低打壓,十分看不上,當然,時櫟也從沒看上過他。
無情劍道只有兩位劍尊,他師尊陵殷,跟他那位好脾氣的師叔,孟清隨。
時櫟入門那年,無情劍道初見新天,哪里都比不上創立了幾百年的逍遙劍道。
兩百年來,面對賀千秋百般嘲諷刁難,他師尊硬生生帶著他,把剛起勢的無情劍道發展到如今可以跟逍遙劍道平分秋色,共立玄清門。
可無情劍道畢竟創立年月短,弟子水平良莠不齊,要在宗門立足,就必須在與逍遙劍道的競爭中占上風。
為此,陵殷專門設了問天島,用來培養一批頂尖的無情劍修。
天資根骨、身體素質都上佳者,入問天島,由師徒兩人親自教導,定期考核,末位淘汰。
淘汰掉的弟子會并入孟清隨門下,以后只用跟普通弟子一起學劍,不必再經受陵殷劍尊座下的高強度訓練。
上島前都是天驕,在時櫟手上過了一遭,卻有一半被打上廢物的標簽,是以玄清門中恨他的不少。
時櫟無所謂,無能者才把怒火宣泄在別人身上。
師尊想將無情劍道發揚光大,他知道該怎么做。
他討厭賀千秋對師尊的態度,雖然不至于摁死逍遙劍道,但也的確見不得他們好。
眼前這女修無論如何都會拜入逍遙劍道,時櫟心里清楚,遺憾之余也不免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