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宵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掌拍到了時櫟腦門上。
不久前還酥軟成水的神魂忽然精神起來,在幻妖體內躍動,極力叫囂著憤怒。
他和時櫟形影不離,時櫟的口吻卻像是馬上要離他而去。
時櫟一愣,見幻妖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浮起怒意,卻說不出話,他笑了笑,抓著幻妖的手替他罵:混蛋,春宵一度,始亂終棄,明天我就忘了你。
罵出來了,幻妖心情好些,時櫟表情卻陰森下來,目光幽幽盯上他,你要忘了我?
說著,抓他手的力道越來越大。
幻妖自己都還生氣,默默偏過頭,不理他。
那把斷劍在窗外殺完鬼,自己飛回劍鞘,血淋淋的,仍躺在地上。
它都不知道自己擦自己,幻妖太嫌棄了,準備想辦法讓時櫟放棄這個不講究的寶貝,有華景還不夠嗎?
只是不等他動作,時櫟就把斷劍撈起來塞進他手里,命令道:擦干凈。
那上面都是血污,幻妖不愿意,正要把劍丟地上,時櫟撿起一旁的蓋頭,邊往他手上塞邊抱怨:
讓你腰抬高些知道聽話,擦個劍反而不樂意,只喜歡那些不正經的東西。我看你愛那檔事勝過愛劍,不如這樣,回去以后他一練劍你就纏住他,讓他墮落,你們誰也不擦劍,讓華景銹死在房里。
幻妖被他講得一陣懵,神魂更加憤怒地躍動。
他只是不想擦這把來歷不明的臟劍,卻連人格都快被時櫟否定透頂了。
他氣沖沖坐到一邊,抽出斷劍,拿起蓋頭開始擦,努力想把上面的臟血弄凈,卻留下一道道擦痕,看起來更臟了。
時櫟倚在門邊看他,目光深沉,似乎在猶豫。
想帶他走。
離開秘境,從星紀六年去到星紀九年。
這么做的話,這個年段的時櫟就會失去這絲神魂,可他什么都有,少一絲神魂又能怎么樣?
他拿出那張銀鬼面,緩步朝幻妖走近。
幻妖努力半晌都沒把劍擦干凈,狠狠把蓋頭丟到地上。
他開始苦惱,他得想辦法向時櫟證明,自己絕對愛劍勝過愛那種事。
忽而面上一涼,時櫟扣著他的腦袋,將那張銀鬼面戴到了他臉上,朝他伸出手,走。
幻妖疑惑,但還是抓住了他的手。
秘寶給了該給的人,整個秘境都開始一點點瓦解,時櫟牽著幻妖往外走,有意避開正廳那些人。
眼看秘境消失,喜堂那壯漢開始狂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是他!天殺的氣運,鬼碰到他都得變斷袖!
女修抱著劍,沉默看著四面場景瓦解,露出洞穴的石壁。
她眼神在四處探尋,忽然一頓,發現前方拐角處掠過兩道身影。
其余幾人都準備離開了,那傀冥宗小修還在嘟囔:我還當多厲害呢,什么也沒有嘛。
青年在一旁給他解釋:方才斷袖鬼叫走他時,我們都能上去奪寶,但那位的本事大家也都知道,到時候寶奪不過來,得罪了玄清門,以后還怎么在星界混?
玄清門?小修不屑,得罪他們怎么就不能在星界混了?
我的小公子,傀冥宗是天璣大宗,你自然什么都不怕,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立世本就不易,可不敢胡亂招惹人家玄清門
秘境消散,他們都換回了原本的衣服,看到小修那一身紫袍,青年眼神愈發明亮,陪著笑,替他踹開前方石子,一同向外走。
壯漢罵罵咧咧起身,瞥了女修一眼,見她一身普通黑衣,并無什么突出的門派標志,便完全沒了結交的想法,自顧自向外走,準備追上傀冥宗那位。
_
時櫟避開眾人,帶幻妖到了最開始出現的洞穴。
不久前打斗的石臺上還留著未消散的血跡,尸體卻不翼而飛。
時櫟環顧一周,奇怪,人呢?
幻妖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只看到一灘臟血,不由再次嫌棄地皺起眉。
時櫟今天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臟。
先前在秘境都穿喜服,剛出來,幻妖就注意到時櫟身上的血污,不情不愿松開他的手,又強忍著,拿劍柄扒開他的衣服看有沒有傷。
直到時櫟說:我沒事。他才收回劍,卻怎么也不愿再牽手了。
時櫟繞著洞穴看了一大圈,每一個縫隙都沒略過,就是找不到那具不翼而飛的尸體。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過來了。
幻妖感應到什么,眼眸微動,正要動作,時櫟就抓起他一躍跳上石壁,躲進了一處暗隙。
外面人已經走到拐角處了,聽腳步聲是兩人同行,時櫟微側過身,正欲查探,一道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你當真在這里見過我?
他倏然抬眼,抓住準備沖出去的幻妖,低聲說:別動。
另一人答:千真萬確!我看見他們拐到這兒了,少君你手里還牽著一個人呢。
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