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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安火氣慫了一半,只嘴唇動了動,然后悶悶地咽了回去。陳清禾撈著他的衣領往面前一帶,對方已經踮腳才能夠著地。
“哎哎!”周正安驚恐地叫喚。
陳清禾向來有話敢說,他當即為兄弟撐腰,道:“我哥們兒怎么過分了?周喬是未成年還是被強迫?你他媽問清楚了沒?沒問清楚就在這造謠,我告訴你,男未婚女未嫁,十八成年一朵花,全憑兩個字:愿意!”
周正安哆嗦著不平,掙扎于最后的不死心,“那是我女兒,經過我同意……”
“呸!你女兒?”陳清禾打斷,“也就姓了你的周字,別的,你哪來的底氣在這表身份?”
地上的金小玉,已經緩過疼痛的勁兒,活過來又是一把高音嗓。
“沒錯!你個老不要臉的……”
“你也給我閉嘴!”陳清禾橫目掃過去,“你在這仗誰的勢啊?都是半斤八兩的玩意兒。”
吃瓜群眾在聽完這番話后,輿論矛頭又對準了周正安和金小玉。
眼見場面就快收不住,朵姐走過來,揚高聲音正兒八經地問:“陸總,請問需不需要報警?”
一聽報警兩字,周正安和金小玉齊齊緊張。
陸悍驍沉聲沉聲,有意將選擇權交由當事人。以這一對奇葩夫婦的尿性,在離婚這么關鍵的時刻,肯定不會自惹麻煩,于是選擇了私下和談。
朵姐麻利地吩咐下去,讓就在附近的協議酒店馬上安排一間套房。
十分鐘后,陸悍驍陪著周喬,和周正安,金小玉齊坐一屋。
說是和談,但兩人習慣性的,隨時隨地能罵起來。
周正安揪著周喬這個事為理由,把金小玉做母親的義務批判得一無是處。
金小玉也不是軟柿子,拍案而起跟他正面剛,“你以為你好到哪里去?踩著這個就能原地高潮是吧?把那個狐貍精給我叫出來,我讓你倆浸豬籠!”
周正安兇回去,“家業都是我掙的,你捫心自問做了些什么?家沒給我管好家,生意上的事也在幫倒忙,現在你要坐享其成?想的美。我呸!”
金小玉雙手叉腰,“我呸呸呸!”
周正安:“你這個瘋婆子,狗日的。”
聽到這話,金小玉雙手環胸,冷冷刺他,“廢話!沒有你,我怎么能生出女兒啊。”
周正安吃了一嘴憋,氣得一腳踢向玻璃茶桌,奈何這桌子是固定于地的,紋絲不動,反而讓他腳尖爆痛。
金小玉哼聲,“賤人自有天收。”
面對這一團雞飛狗跳,沉默坐在一旁的周喬,把頭放得更低。
陸悍驍挨著她,坐在沙發扶手上,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然后放開,起身。
“二位,吵過癮了沒?”
都不說話。
陸悍驍點了下頭,“看來詞匯貧乏,也想不出什么新句式了。行吧,我來給伯父伯母總結一下,順便頒個獎。”
他轉頭,對著身后的人說:“周喬,陳清禾在外面等,你先和他去喝點飲料。”
直到門關緊,房間里就剩他們仨。陸悍驍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說實話,我特別不愿意當長輩的調解員,你們鬧上新聞聯播都跟我沒關系,但是現在有了周喬,我沒辦法不管。”
周正安還憤懣,“我女兒小,不懂事,你三十歲了,生意做得這么大,也跟著不懂事?”
陸悍驍:“懂不懂事不是你說了算,這個發言權只有周喬能夠。”
“你別忘了,周喬是我女兒!”
“所以我現在,心平氣和地跟您說話。”陸悍驍絲毫不讓,“我話就撂在這兒了,你們離不離婚,財產怎么分,我都不關心,但這些破事,誰再拿周喬當槍使,我一定百倍奉還。”
陸悍驍這份聲色厲苒,潑得毫不留情——
“說白了,我對你們的態度,取決于你們對周喬的態度。”
就這么簡單。
周正安和金小玉誰都不言,兩人心里清清楚楚,陸悍驍是實實在在的背景子弟,他要想搞事情,保準鬧出個天翻地覆才罷休。
陸悍驍目光落向金小玉,“伯母,麻煩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小廳,陸悍驍站在落地窗前,一派閑適地拿出手機,十分鐘前,陳清禾已經把照片發了過來。
他劃拉了兩下,六七張照片張張清晰。陸悍驍直接遞給金小玉,示意她自己看。
還只看了個開頭,金小玉的眉毛差點沒跳起來。
陸悍驍靜觀她的臉色一分分變得難堪,才說:“巧了,我朋友是這家公館的股東,那天有緣看見了伯母,不得不說,伯母您眼光過硬,身邊這位小兄弟出場費排前三,過夜更貴。”
金小玉手在發抖。
陸悍驍把手機從她那拎回來,“說真的,我特別佩服您和伯父,懟起人來那么理直氣壯,心理素質一等一。”
“你想干什么?”金小玉終于忍不住了。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伯母,大家都是半斤八兩,誰也沒比誰高貴,我能弄到這些照片,伯父一定也有機會看到。”
離婚官司在即,她的材料已經全部提交,較之周正安的優勢,是她握有對方確鑿的出軌證據,如果周正安拿到這些照片,形勢一定直轉急下。
“我只要你保證一點,不許再讓周喬摻和到這堆破事里。”陸悍驍說:“她考研已經失敗了一次,之前怎么樣我管不著,但現在,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她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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