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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他的,依舊是一點細弱的嗚咽聲。
四十幾分鐘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上方的石板和碎塊終于被清理干凈后,岑渺和程程一先一后被抬了出來。
周圍的人急忙給兩人裹上保溫毯,又用毛巾蓋住了兩人的眼睛。
臨時醫院外,秦澤霖像是被抽走了魂,僵硬的立在門口。
時間仿佛過去了許久,直到天色快要完全變暗,邵司衡才從里面走了出來。
秦澤霖喉嚨發緊,開口時聲音艱澀:“岑渺.......”
“放心吧,沒有生命危險,”邵司衡摘下口罩,“左小腿有封閉性骨折,不算很嚴重,已經上了夾板臨時固定了。”
“其它的小傷口也都清理包扎好了。”
“骨折....那他現在會不會....”
邵司衡打斷他的話:“上了鎮痛劑,不會疼,放心吧。”
“嗯。”秦澤霖從看到新聞開始就繃緊的那根弦,驀然一松。
下一秒,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干,幾天幾夜沒睡的疲憊感襲來,他靠在一旁的墻壁上緩緩滑坐下去。
隨后雙手捂著臉,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心臟仿佛被揉碎后又重新拼好,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還好………
“后天一早正好會轉走幾個輕傷的患者去臨市的醫院,你可以讓岑渺在那做手術,也可以找專機帶著他飛回京市做。”
“好,我知道了。”
“他現在睡著了,你自己也......”邵司衡頓了頓,“趕緊睡一覺吧,我要不是跟你認識這么多年,都要認不出來你了。”
“我去看看他,我怕他一會醒了看不見我會害怕,你知道的,他最黏我了。”
邵司衡:“.........哦。”
病床邊,秦澤霖用濕棉簽幫岑渺潤了潤嘴唇,看著安靜睡著的人,低頭在他臉蛋和睫毛上輕輕啄了啄。
隨后把他手里拽得緊緊的,已經臟兮兮破了口子的小毛拿出來放到一邊,床上的人手指微微一抖。
秦澤霖看了一眼,在一旁拿了凳子坐下,握住了岑渺的手,聲音很輕的呢喃了一句:“我在呢。”
他一手握著岑渺的手,一手拿出手機,給許心柔報了平安。
【秦澤霖】找到岑渺了,他腿有骨折,后天我帶著他回京市做手術
【秦澤霖】這里很安全,我也沒受傷,別擔心
【媽媽】二寶真棒!
【媽媽】我就說我和你爸兩個戀愛腦,怎么生出來個智商這么高的事業腦
【秦澤霖】.........
【媽媽】原來你是個隱藏款
一小時后,邵司衡再次進去時,就看到那個說睡不著的人已經趴在岑渺手邊睡著了。
他拿了一條毯子給秦澤霖搭上,輕輕“呵”了一聲。
木頭萬年不開花,開就開了朵大的。
晚上九點多,岑渺醒了過來,他懵懵地轉了轉眼珠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又.....又被餓死了嗎?
他動了動手,感受到一點暖意順著相握的指尖爬上來,低頭才發現趴在自己身旁睡著的秦澤霖。
又酸又軟的情緒堵在喉嚨里,幾天以來一直在黑暗中積攢的恐懼,在看到熟悉的人那一刻盡數消失。
岑渺癟了癟嘴,眼淚像斷線的珠子,順著蒼白的臉頰滑進鬢角。
“老公~”
秦澤霖猛地清醒過來,抬頭,視線里是岑渺哭得泛紅的眼尾,“?”
“怎么了?哭什么?哪里疼了?”他急忙起身,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幫岑渺擦著眼淚。
“我餓了。”岑渺聲音悶悶的,把臉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撫的小動物。
秦澤霖心軟的不行,語調溫柔里帶著誘哄:“你現在還不能吃太油膩的,我去拿一點粥給你吃好不好?”
話音剛落,就見岑渺嘴巴又癟了起來。
秦澤霖看著他眼眶里又蓄起來的淚水,緊張的俯身小聲問:“怎么了寶貝?不想吃粥嗎?但是你現在.......”
“我不想你走。”岑渺打斷秦澤霖的話,聲音帶著一點哭腔。
秦澤霖心里酸澀又甜蜜:“嗯,我不走。”
他叫了一聲不遠處的一個志愿者:“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份白粥過來?”
“小事~你等一下哈。”
“好,多謝。”
隔壁床,只受了一點輕傷,早早醒過來的程程把眼睛閉的死緊,絲毫不敢出聲。
怎么了寶貝~~~~~
啊啊啊!清冷小白花離開自己后受了傷,高冷霸總第一時間趕到。
看著脆弱的小白花后悔不已,再也藏不住心中洶涌澎湃的愛意!
之前只是想要利用婚姻把你綁在我身邊就滿足了,在差點失去你后我后悔了,我還想要你的心~~
這要是拍成短劇,他怒看八百遍!
劇名他都想好了,就叫《聯姻閃婚后,高冷老公怎么變纏人陰濕男了?》
另一邊,邵司衡忙完手頭的事情,打算去看看兩個人的情況,進去就看到一幅讓他汗毛豎起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