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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趙瑾言從椅子上猛然驚醒,他居然睡到了現在,他跳起來低頭看著身上的喜服,轉頭瞥見顏江淵也是身著喜服,“我和誰成親了?”
顏江淵垂下眼眸,眼淚在他眼眶打轉,弱柳扶風梨花帶雨,“哥……我的腿不能動了。”
顏之安聽見之后一個箭步,沖到顏江淵面前,他蹲下看著顏江淵的腿腫脹變形。
尋梅道長解釋道:“他來的時候,穿喜服反抗,進花轎反抗,拖進院門也反抗,反抗的過于激烈,還赤手空拳把兇尸打了一頓,最后被那群兇尸打斷了一條腿。”
他扶額嘆息,顏江淵滿臉委屈,眼淚止不住的掉,“哥……我聽到那群兇尸說,要給我們從去哪里,什么拜堂成親,什么山神,所以我才反抗的。”
話音剛落一群兇尸打開鐵鎖,幾個兇尸架著顏江淵和趙瑾言走了,顏江淵掙扎著,“哥……哥救我。”
顏之安剛想上前,就被兇尸也拖著走,寧長離想要追上去,一群兇尸圍上來,前仆后繼地撲上寧長離,他蹙眉回身踢開兇尸,用力掙脫手上的繩子,繩子嘭的斷裂。
寧長離拔出長刀,兇尸齜牙咧嘴地沖上來,圍著沒敢靠近他,遠處拖著顏之安走遠的兇尸,突然掐住顏之安的脖子。
兇尸轉頭笑著,不等兇尸開口,寧長離收回長刀,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兇尸,手一直緊握按著,伺機而動他被兇尸拖著,跟上顏之安。
尋梅道長也被兇尸拖著,眾人到了大堂,一群烏鴉驚叫落在房檐上。
烏鴉聽著嗩吶聲起,四散分飛圍著院子,啊啊的叫著。
兩個兇尸身穿紅衣,臉上畫著兩個腮紅,手中拎著一塊紅喜帕,是喜娘的裝扮,他們抬著棺材放在院里。
兇尸喊道:“棺材陪嫁,忠貞不二,至死不渝,見者生財。”
堂下桌上圍坐著,一群紙人男紙人沒有畫眼睛,眼睛的位置被捅兩個窟窿,紙人低頭相互作揖,像是賓客道喜。
兇尸司儀大喊,“請新郎新娘。”
顏江淵被拖著到了大堂上,一旁的兇尸手握著一根木棍,大有他再不聽話,就把他另一條腿打斷的架勢。
趙瑾言緊接著被領著扔到大堂,一根紅綢塞到兩人手中,這是干什么?他們兩個要拜堂“江淵……”顏江淵冷眼一瞥,趙瑾言瞬間閉嘴。
顏之安拿著手中的紅綢走上大堂,紅綢那頭也不知道牽的是誰,長離嗎?他低頭透過蓋頭,看到對面那人手中握著刀。
見到他的那一刻,手突然放松下來,寧長離握著他的手,不知為什么只要寧長離站在他身邊,他就會感覺很安心。
尋梅道長牽著紅綢他的身后,一個兇尸抱著一個紙人。
紙人和他牽著紅綢,頭上蓋著蓋頭,眾人齊上大堂,底下紙人哄堂大笑,拍手喝彩。
他們怎么感覺像是在唱戲一樣,兇尸司儀大喊,“一拜天地,牽紅線佳偶天成。”
這是干什么?讓他們拜天地?拜堂成親,兇尸舉著木棍站在顏江淵身邊,只要他不跪就要,打向另一條腿。
顏江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咬牙切齒,掀起衣袍甩向一邊,撲通跪在地上,有種慷慨赴死的感覺。
他跪下的那一刻,那條腿感覺被撕裂,他疼的倒吸涼氣。
兇尸一腳把趙瑾言踹跪下去,兩人叩拜天地,眾人看兇尸那副樣子,這天地不拜是不行了。
他們自覺跪下拜向天地,紙人鼓掌喝彩,緊接著司儀又大喊,“二拜高堂。”
又拜?眾人齊齊叩拜,“夫妻對拜,此情上穹碧落下黃泉,絕不相負。”
眾人轉身面對面,神色各異,顏江淵眉毛皺成一團,趙瑾言卻心中竊喜。
顏之安心跳如鼓,不知他愿不愿意,拿著紅綢的手都滲出薄汗,他透過蓋頭隱約,看到寧長離好像在笑,再仔細看過去,他又面無表情。
一陣風吹過,尋梅道長抬頭,蓋在紙人頭上的蓋頭,吹落露出紙人的全貌,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一雙含情眼,眉眼之間有一顆紅痣。
紙人仿佛在微笑,尋梅道長看到這個容貌愣在原地,底下紙人聲嘈雜,他卻什么也聽不清,天地之間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張臉他死都不會忘,總有一人會跨過千山萬水來到這里,只為能見你一面,他回來了嗎?
這也算和他拜過天地,尋梅道長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疼痛蔓延四肢百骸,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抬手想要撫摸紙人的臉,不敢靠近,他淚如雨下哭得撕心裂肺。
眾人突兀地看向尋梅道長,不知怎么回事,他會哭得那么慘,許是跟一個紙人拜堂,有點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