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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喝血池里的血,有的甚至跳進血池里,貪婪瘋狂,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從人群口中得知他的血能讓人長生,
血順著嘴角流下,人群中有人看見關在鐵籠里的寧長離,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顏之安被寧長離的動靜弄醒,他雙眼緊閉抽泣嗚咽,“和尚?和尚。”顏之安怎么叫也叫不醒。
“被夢魘住了嗎?”
顏之安爪子輕拍寧長離的后背,喃喃的唱著歌,寧長離緊皺的眉頭漸漸松開,他不再嗚咽抽泣。
這歌聲溫柔輕盈,仿佛能撫平一切,寧長離睜開眼從夢魘中醒過來。
“和尚你夢見什么了?怎么哭得稀里嘩啦。”
寧長離當著一只狐貍的面,哭得稀里嘩啦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沒有你聽錯了。”
“我才沒聽錯呢!要不是我你還在哭著呢!”
寧長離思緒飄蕩他看著房梁喃喃道:“我看見了煉獄。”
顏之安搖搖頭繼續臥著睡覺,這和尚念經念的魔怔了,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寧長離的聲音響起。
“這歌你從哪里聽來的。”
顏之安迷迷糊糊地回道:“我娘從小哄我唱的。”他印象中有一個看不清容貌的女子,經常溫柔地摸著他的頭,給他唱歌哄他睡覺。
他娘呢?他娘在哪里?念頭剛一浮現,他想了半天,困得眼皮子打架,不知道……
寧長離沒了睡意,他盤腿席坐把顏之安放在腿上,順著他身上的毛,如果不是顏之安在唱歌喚醒他,他不知道這個噩夢要持續多久。
這個狐貍呀!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如果有一天狐貍要走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從此青燈古佛,度過這些長夜。
春去秋來顏之安不厭其煩,每天追問寧長離,可始終沒有回應,顏之安無聊的走出寺外。
寺外人排起長龍,等待著看診,顏江淵自從身上的傷恢復,他就向方丈提出,在寺外免費看診積攢功德,原本門可羅雀的寺廟,變得熱鬧非凡。
連帶著參禪禮佛的香油錢,也變多了,顏江淵把著一位老婦的脈搏,“大娘您是不是總是口干舌燥,怎么飲水都還是不行。”
“是啊大師,您可真是神了。”
顏江淵笑道:“這山上有許多山梨,大娘下山多帶些走,無事就多用梨煮水,吃幾日便可好。”
大娘道完謝拉著小孫子,進入寺廟中燃香拜佛。
顏江淵看完門口來的香客,他抱起顏之安,順著他身上的毛,顏之安問道:“這樣尋醫問診,有意義嗎?你們人不是喜歡金銀俗物,不貪圖金銀還有必要幫人問診嗎。”
顏江淵笑道:“有意義,能幫更多的人,看到他們開心這就是意義,你不也說金銀是俗物嗎?”
“那你開心嗎?”
顏江淵點頭,“這里很安靜。”陽光照在顏江淵身上,他周身散發出柔和的氣息,他笑容溫和,“你總是問莫塵師兄,你不如換個人問,要不然你問我。”
顏之安搖頭,“我也想換個人問,可是不行啊,我們妖只能問一個人,除非那個人死了才能換,
哎我怕是變不成人了,以那個和尚嘴硬的樣子,等他老死估計也問不出來。”
顏江淵嘆了口氣,“不如我去問問莫塵師兄,他為什么總是不愿回答。”
顏之安抬頭眼中有些期待,“真的嗎?那謝謝你了莫目。”
顏江淵笑著順著他身上的毛,“你若是變成人,還會想起我們嗎?”
“那是自然。”
顏江淵抱著顏之安往大殿走去,到了門外他把顏之安放在門口,“你在這兒等我消息。”顏之安點頭。
寧長離在院中罰抄佛經,身邊已經摞了厚厚三層紙,“師兄。”
他抬頭看見顏江淵,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揉著眉心手腕被抄佛經,抄的生疼。
“師兄,總是被那狐貍弄的破戒,被罰抄佛經,為何不打個誑語,放那狐貍走,也好過整日破戒。”
寧長離嘆了口氣,“是我自己心神不凈,總是被氣得犯嗔戒,若我心神入定,就不會被他給氣到了,是該罰抄佛經靜心凝神。”
“并非我不愿打下誑語,放那只狐貍走,只是那只狐貍野性難馴,心術不正恐化作成人,為非作歹,豈非我的罪過。”
寧長離垂眸心中問著自己,可真的野性難馴嗎?他不知何時習慣了那只狐貍,只要他不開口那只狐貍就不會走,這樣……一直這樣就好。
顏江淵愣住了轉頭看向門外,顏之安咬牙切齒地盯著寧長離,轉頭就跑了,顏江淵欲言又止,他是不是不該問師兄,幫錯倒忙了。
顏之安氣得罵罵咧咧,“我野性難馴為非作歹,我干什么了,不就是滾他一身泥,至于這么小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