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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排隊搶都搶不著,你哪來那么多票!”
“哎呀你別管了,你就說這樣安排合適嗎?!?
“那……票價是不是很貴,你加價從別人手里買的嗎?”
沈妙真心里又有點打鼓了,這部電影她一直想去看,但又不想花高價去,其實高也沒高幾分,但看過的人都說好,并且還說了,再看幾遍也是沒問題的。
“票價嘛……不用買,我免費給你,就是場次位置不那么好,不過你得幫我個忙?!?
“什么忙?”
沈妙真有點遲疑了,主要是怕自己達不到。
“別的系有位老教授,他的朋友前些年去世了,教授那里留了些資料,就是書信日記之類的,檔案館里還能查到一些很多年前發表在報紙上的文章,調查手稿什么的,和一些后期記錄在煙盒草紙上的零散記錄,他想在中文系找個學生幫忙整理,他那個朋友……應該是要平反了……”
陳詩維說到后面聲音很小,她又說。
“怎么樣?你只要幫忙完成一些基礎工作就好了,那位學者也是你們西北人,我開始時是很感興趣的,但你知道,我這一天天的事情太多了,班級的學院的,根本沒法塌下心來做這種編纂工作,教授那邊要求也不高的,你去試試?”
“行,那我就試試,真謝謝你詩維?!?
沈妙真思考了一下,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下午沒課,本來有課的,但老師臨時有事情往后調了,中午一回宿舍桑容就拉上窗簾,宣稱她要睡個漫長的午覺,還暗示不睡覺的人該去哪去哪兒。她事兒特別多,沒人能做到事事縱容她,所以大家都是該干啥干啥。
沈妙真想了想,自從開學之后她還沒去過賈亦方學校,就收拾好挎包,對著鏡子攏了攏頭發,出門了。
宿舍里的人都很忙的,忙碌的人沒時間關心別人干什么去了,沈妙真拿出來賈亦方課程表研究下,他課比較滿,不過今天下午還好,就兩節課,現在過去正好等到他下課。
在校園里轉轉再去食堂吃個晚飯,而且不用去傳達室找人,直接在教室門口等就行,傳達室要用大喇叭喊,沈妙真有點不好意思,她對這個安排很滿意,因為她發現了,不出校門就不用花錢,買零嘴的小錢也是錢。
臨出門又想了想,她還是換了件衣服。
天越來越暖了,風都是柔柔的,風里還帶著花香,沈妙真把原本半披散的頭發都扎上去了,這是她跟別的女孩學的,頭發扎一半散一半,很漂亮。
看來大學跟大學還是很不一樣的,沈妙真一下公交車一抬頭看著校門口就感受到了,走進去也是,尤其是湖邊景色真好,比她們學校那湖里幾乎不流動的死水好多了,湖上還有個很高的塔,沈妙真想到賈亦方說他們學校還有游泳館,這她們學校也是沒有的。不過也不是哪哪都差,她們學校有小電影院,他們學校就沒有,賈亦方說他們看電影要晚上搬著小板凳去東操場看。
今天是要跟賈亦方說要把他介紹給舍友們的,這樣他就不生氣了吧,沈妙真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別扭,看起來不是很大的事情,但就是總尋思,太在乎別人的眼光,她在核桃溝的時候是很豁達的
,都是她安慰別人的。
不過現在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很多了。
“同學,你找?你是找賈亦方嗎?”
沈妙真站在教室門口,由開始的魚貫而出,到后面的稀稀拉拉,最后人都要走完了,也沒見著賈亦方人影。不對嗎,她還拿出來課表又對了一遍。對呀,教學樓對,教室對,甚至她見到有的人手里抱著的書寫的班級也對……就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候,有個個子不高,留著一撮小胡子的男生跟沈妙真說話。
“哦哦你別誤會,我是賈亦方舍友,他應該,應該有事情沒來,我在他桌子上見到過你們的合照?!?
沈妙真挺好認的,笑起來有個梨渦的漂亮女孩還是比較少見的。
“有事情?就他一個人有嗎,你們都沒有,那這不就是逃課嗎?”
“嗯……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是總是忙,所以有些時候……”
“他不僅逃課還總是逃課!”
沈妙真要氣死了,她沒想到賈亦方每天就是這樣在大學學習的!
“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這課本來也比較簡單……哎呀一言兩語講不清,我帶你去找他吧,讓他跟你說。”
賈亦方這個人是十分聰明的,其實能來這個學校的都很聰明,不過他是都很聰明里的十分聰明了,比如有門課程的課前摸底測驗他直接拿了滿分,很難的附加題也毫不費力地做出來。老師就私下講他前半學期都可以不來上課,因為包含的知識點他都已經掌握了,就沒必要再坐在這里浪費時間。大學資源是很豐富的,要把時間用在該用的地方。總之適合大眾的學習方法不一定適合智商超群的人。
賈亦方選的是無線電專業,還是無線電電子學專業來著,總之就是那么個名字,不只是沈妙真不懂,其實大部分選這個專業的本人都不一定了解,畢竟離生活太遙遠了,唯一能聯想到的就是能修個電視收音機大喇叭什么的。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進去找他,這個地方比較特殊,老師的實驗室在這兒,來回進出得登記學生證,外人不能進?!?
學校都是可以隨便進出的,有些市民還帶著小孩在操場上放風箏。
沈妙真站在樓下等著,本來以為很順利的事情,沒想到還遇到點小波折,他們學校也是姹紫嫣紅一片,坡岸上有很多黃燦燦的連翹,雖然漂亮,但是沒什么香味,香的是不遠處的丁香,那香味香的能染進衣服里面去。
真好。還有很多嗡嗡嗡繁忙的蜜蜂飛來飛去,人還不出來,沈妙真就把單詞本拿出來開始背單詞,她手上不離單詞本,有時候排隊買飯的間隙也背。
“真的是你,你今天怎么有空來?”
“管我怎么今天來,好啊你賈亦方,還學會逃課了!”
沈妙真見到他就一肚子氣,上前照著他胸口就給了一拳頭,不過因為是在外面,她臉皮薄,所以收著力氣,不過賈亦方還是假模假樣地后退一步“嘶”了一聲。
“你,你這衣服怎么回事兒?”
賈亦方平時都穿得可干凈了,今天這套就像剛從工廠出來,還是那種重車間,胸口燒出來好幾個洞,袖口不知道在哪蹭的都是黑油。
“要知道你來我就提前換身衣服了?!?
賈亦方還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腦袋,沈妙真又看見他手上也臟兮兮,抓過來。
上面好些傷口,虎口有好大一道疤,指腹上還有水泡,有的癟下去了,有的還鼓著,反正整個手都是黑黢黢的,洗也洗不干凈那種。
“你怎么弄的啊,半夜跑去挖煤了?”
沈妙真心里酸酸的脹脹的,想到他那會兒掌心沒繭子時候干農活,被蘑出來很多水泡,也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