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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跟此時此刻的沈妙真比,好像都差了一點東西。
沈妙真唱完那首調子,或者根本沒唱完,她也不是很耐心,不愛唱重復的地方
,回頭瞥了一眼代木柔,眼珠一轉,壓低聲音,不懷好意地往代木柔身邊湊。
“正月里來正月正——新娶的媳婦兒她上了燈——窗戶外頭聽——”
“你閉嘴沈妙真!”
代木柔生氣也沒什么可怕的,就是走路快了點兒,沈妙真一邁步就能跟上,她撇了撇嘴,這人可真小氣兒,這有什么可生氣的。
“你少跟著我!”
“那……我得攆羊呀……你又不會把羊圈圈里去……”
沈妙真也有點委屈,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哎哎!沈妙真快點兒的!你家那口子跟人打起來了!”
遠處有個老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帽子抓在手上,露出來的光腦袋瓜油光锃亮。
“怎么打起來的!”
“不行這羊真得你圈回去了,你攆回去再對對數很簡單的,跟我之前那樣做就行,我有急事!”
沈妙真把羊鞭子交到代木柔手里轉身就跑,留代木柔一個人愣在原地。
剛還溫順的羊群忽然之間好像馬上要變得張牙舞爪,代木柔手心都是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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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剪頭發
“你動我?你動我一下試試!你他……”
污言穢語臟得跟潑臉上一勺大糞一樣,那個男的呲著牙不重樣地罵,一邊罵一邊抽煙,再往邊上吐口稠痰,手指頭長年累月的早被熏得焦黃,伸得比自己腦門兒還高,指著眼前那幫人罵。
兩幫人周邊都圍著一圈兒看熱鬧的,動手是動不起來了,就看誰嗓門更大罵得更難聽誰就占了上風,知青點那邊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沒勁兒透了,這人也姓崔,但具體叫啥好多人都不記得。
大家伙都叫他大噴壺,他特別愛吹牛皮,嘴里沒個正經的,也不好好上工,整天唾沫橫飛地說那些沒勁兒的事兒,村里頭不少流言都是他嘴里頭編造的,最愛胡說編排那些小媳婦的事兒,挨過幾回揍也不長記性,整天笑嘻嘻的,長得也不體面,一股兒賤嗖嗖的樣兒,不招人待見。
不過再怎樣也是姓崔,也是核桃溝的人,沒有幫著外來人的道理,所以他就罵得更起興,甚至眉飛色舞起來。
“讓開讓開!你們起開!”
沈妙真推人起開鉆進來,一到中間就看到賈亦方捂著腦門兒站在那。
“咋回事!誰打你了!”
沈妙真拽開賈亦方手,他捂著那塊又紅又紫,腫著好大一個包,跟要從皮膚里頭鉆出來一樣,挺嚇人的。
“我……那個我沒事兒就是……”
賈亦方覺得有點窩囊,他長這么大沒遇到過這種事,也沒有跟這種人打交道的經驗,罵回去,那些話他聽了都覺得臟耳朵,說不出口,真動手,動手也不應該現在動,該還回去時候那人跑的遠遠的,等有人圍過來他才這么興的。
“好哇你個老不死的大噴壺!沒能耐的爛慫貨!你敢欺負我男人!你也不看看老娘是誰!”
沈妙真聲音可比大噴壺聲音大多了,也不像他那常年被煙酒浸透的又沙又啞還帶著大濃痰的腔調,一句話含含糊糊說不清罵人都罵不利索的。
沈妙真聲音圓潤又飽滿,罵人跟唱歌似的一套又一套的。她動作還特別快,嘴上罵著腳底下不閑著,撲到他面前照著他面門就掏了一大把,指甲縫里都是他那張老臉上刮下來的臉皮子。
大噴壺的臉上馬上就洇出來三道血印子。
“你這個死娘們!”
那無賴也不是吃素的,他蹦起來就要還手,周邊人立馬圍上來拉架,這樣比的話還是沈妙真人緣好。
沈妙真使不完的勁兒跟騾子一樣,怎么也拉不開,賈亦方抱著沈妙真的腰往后拖,沈妙真借著賈亦方給的勁兒往起蹦,腿往前伸,她大腿根可有肉了,腿腳好的不像話,那一腳要踢上去指不定得多疼。
還好踢空了,但跟表演了個花活一樣,外頭圍著的小孩還有看熱鬧鼓掌的。
村干部終于來了,他就今天去縣里開了個會,就出這么個事,真不讓人省心。
要說他肯定也偏心自己村的人,大噴壺左算右算跟他還沾親帶故的,是他大外甥,但他太清楚這外甥是什么人了,十回有十回都沒冤枉他的!
“哎,哎,咱們這兒受委屈了我知道,隊里絕對狠狠整治這個不干好事的崔明德!哎,你們也曉得,他一大把年紀也沒個婆娘……家里頭沒人管著就是差點事兒……”
“請你出去!”
代木柔誰的面子都不給,“哐”的一下就把門關上,知青點的門本來就破,這樣一用力,門框上的木屑晃晃悠悠的往下掉。
“哎!哎!”
村長在門口嘆了兩回氣,往家的方向走,他這個村長當得真憋屈,誰都不敢管!
“墨林,你還好嗎?”
代木柔也想不清楚,明明看起來很容易的一件事,既然已經恢復工作,過段時間能把她調回去了,怎么就不能順帶把鐘墨林也調回去,就算鐘叔叔現在還在接受調查,那她爸順手幫個忙不好嗎?小時候他跟鐘叔叔關系多好啊,趙阿姨還說要認她做干閨女,她們兩家總是一起活動,關系很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