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妃受氣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大勇幫沈妙真說著,沈妙真拉著代木柔這才算順利報上名。
那一大群羊沈妙真自己一個人就行,她小時候經常跟著她姐夫屁股后面跑,還接生過一只小羊,現在那只小羊都變成羊媽媽了。
她尋思那天喝了代木柔的桔子汁,她看起來身體差得要命,最近活兒又這么累,不一定受得住,想讓她歇歇,放羊時候能躺在大石板上頭睡覺,還有小溪,旁邊的樹都是枝繁葉茂的那種,曬不著,就是羊常年在這喝水,味道有點難聞,有羊的膻腥味。
不過沈妙真已經習慣了,她也不覺得羊糞蛋蛋多臟,羊吃的都是草,不臭。
“咿呀——”
沈妙真的聲音特別脆,能穿透云層一樣碰到峭壁又返回聲音來,沈妙真覺得好玩就一聲聲喊,人扛著鞭子跟在后頭,趕著一大群羊,像一大團移動的云彩,咩咩地叫著,要是有跑偏的,沈妙真就換個嚴厲的語氣,狠狠甩一鞭子到地上,揚起來一片土,那走偏的小羊就乖乖回到隊伍里。
“行了,你就在這兒躺著睡覺吧,別的你不用管?!?
到了山溝里,沈妙真大手一揮,對著代木柔十分大方地說,一般搭伙的人都怕對方少干活自己多干活,她倒是反著來。
“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知恩圖報?!?
代木柔這個人特別容易得罪人,她小時候還好,那時候家庭條件好,誰見她都是笑呵呵的,不禮貌也能說成真性情,夸她身上有她爺爺叔叔什么的風范,說她寧折不彎,后來就不行了,她也吃了點苦頭。下鄉時候就更明顯,她特別容易和別人持反面觀點,有時候甚至就是因為想反駁而持反面觀點,她喜歡別人看不慣她,她把所有的看不慣通通歸類為妒忌。
沈妙真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代木柔狗嘴里吐不出來象牙,不過她就是嘴巴壞,事兒倒是干不出來多壞的,就比如現在。
“你干嘛啊?你瘋啦!”
只見代木柔正從隨身背的口袋里掏出來一包鹽,撕開口子就要往另一塊石板上灑。
“撒鹽啊,讓羊吃。”
代木柔看了一眼沈妙真,繼續干自己手里的事情。
是這樣的,牲畜也需要補充鹽分,是它們身體中必需的維持平衡的,有鹽分攝入才能吃草吃得香,長得壯。
核桃溝羊養得好就因為正對面有一大片鹽坡,就是鹽堿地,旱一段時間就會有白色的晶體凝結在黑土上,羊就會爬那山坡上舔舐咀嚼,那坡有點陡,有的羊還沒吃幾口就滑摔下來,咩咩咩地叫。核桃溝大部分時間都不旱,鹽釋不出來,它們就在那嚼土。
代木柔覺得它們很可憐,活著太可憐了。
“可憐、可憐也不能讓它們吃這種鹽啊!”
代木柔倒的鹽都是那種細細的,成袋的,白花花的精鹽。沈妙真她們家現在吃的還是那種黃褐色的大粗鹽,要包到布里砸得碎碎的細細的再吃。
“就為了那么一口鹽,它們每回要爬那么高,吃不了兩口,又摔下來,周而復始。”
沈妙真想說它們也不是天天爬,缺了才爬,也不是天天吃,缺了才吃。沈妙真那么伶俐的嘴巴,還是噎了一下,然后說。
“這些羊明天好像想吃帶榛子仁的巧克力糖了?!?
……
“哎,你跟我說說北京什么樣兒?你們家錢是不是多得花不完啊?!?
沈妙真吃代木柔給她的餅干,小小的一袋包裝,里面還有夾心,精細的、酥的夸張,沈妙
真還沒嚼呢,剛抿一抿就化了沿著她喉嚨滑下去,真可惜!
“就那樣吧?!?
代木柔在用一根棍子戳小溪邊上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水,她想戳透,看看另一邊是不是連接著大海。
沈妙真總是問一些蠢問題,愚蠢顯得她很天真,代木柔偶爾心底會冒出一些很惡劣的想法,她這樣一個貧窮、愚笨、見識短淺的人,為什么能活得這么快樂,這種快樂很刺眼。
“你跟賈亦方怎么認識的?他是家里受到沖擊才下放到這的嗎?”
“誰?你在說什么?”
沈妙真愣了一下,嘴角的餅干渣就掉下來了。
“哈哈哈哈,你在胡說什么,賈亦方二年級了連五加六等于幾都不會算!他能有什么大出息!除了一身力氣。”
沈妙真驚訝于代木柔竟然說讓她抓緊賈亦方,他不是池中之物,好笑喂,她倆從小就認識,他有幾斤幾兩她還不知道!
“你……”
代木柔頓了一下,懶得跟沈妙真說了,要不有人在撒謊,要不他以前藏拙了,賈亦方是一個很明顯的,接受過統籌教育的,文明的人。
即使是知青點很有限的幾次接觸,也能看出他很聰慧,恰到好處的接話,不多不少的贏家,以及身上給人的那種感覺,總之不像是沈妙真嘴里的那個。
沈妙真看著挺機靈的,連自己身邊人什么樣兒都看不清,真是大愚若智。
“你不會被他說的那一套騙了吧?我跟你說,他是他我是我,你被他騙了到時候可別來找我麻煩啊?!?
“哪一套?他說了什么?”
代木柔抬起眼,輕輕注視著沈妙真,人竟然顯得有幾分溫柔。
“嘿,沒什么,就天天胡說八道唄,他最愛吹牛皮了!”
沈妙真又不是傻子,很快閉上嘴,雖然賈亦方嘴里的話很天方夜譚,什么可能恢復高考,但她肯定不能說出去,萬一傳開了有人給他扣帽子怎么辦!
“你呢,你要跟誰在一起呀,白劍還是鐘墨林?”
沈妙真也是個很八卦的人。
“哼,有人規定我一定要跟他們兩人其中一個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