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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老天在應和著沈言的語言。
雷聲響起后,沈言身上所有的汗毛都束了起來。本來已經到嘴邊的“如若不然,必遭天打雷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能不能穩住這些大臣們。
所幸,所有人似乎都不在意這些雷聲。他們看起來已經完全心悅誠服了,總之所有人都穩穩地俯下身向沈言磕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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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籠罩在尉犁城的烏云一直飄散著。
將近一周的時間,尉犁再也沒有見過太陽。而在這一周內,百姓們似乎已經接受了封城這個事實,沒有人再聚眾鬧事,也沒有人再闖進衛康的家里扔石頭砸雞蛋。
所有的官員照常處理政務,似乎一切都沒有變過。只不過每個官員從家里出來時都衣冠楚楚,到了衙門則滿身的塵土。那塵土是尉犁百姓賜予他們的石子,若是有些倒霉的臉上還要多一些傷痕。尉犁基本全部的官員都淪陷了,甚至就連衛康都不例外。衛康才是最慘的,他臉上的傷疤從來沒有下去過,連家里都有人扔石子。
除了徐逸衢,那人依舊如同往日一身紅衣一把佩劍,每日只慢悠悠地從家里走到衙門再從衙門走到家里,所過之處無一百姓。封城令的第一天,徐逸衢一人一劍守在尉犁城的門前不知殺了多少人,而且以前徐逸衢也不是個親民的官。尉犁百姓還有傳聞說是那人的一身紅衣是用人血染就而成的,有好事之人將此事說與徐逸衢聽他也只是笑并不回答。
不過縱使徐逸衢兇名在外還是有人來挑戰他的威壓,封城令實行的第二天他上街買菜,便被人扔了一個小石子。徐逸衢當時面無表情地把那個小石子塞進了那人的嘴里,接著才一劍捅進了那人的胸膛,那人死之前還不可思議地看著徐逸衢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當時徐逸衢什么都沒說,連在他身邊蠢蠢欲動著想要拿石子砸他的人他都沒搭理,只挎著買菜的籃子往家里走。所過之處,所有的百姓都作眾鳥哄散狀,生怕被徐逸衢殺掉。
這一周內,沈言更不敢出去。尉犁城其他的官員只是被砸小石子,而她直接就是大石頭。
第一天出門去衙門,出衙門時馬車的車轅被人給鋸斷了。
第二天出門去見羅穗義,回來時馬被人宰了。
第三天出門,傾瀟月隨沈言一起,回來時兩個人的額頭上都多了好多的傷疤。
……
每一次出門都有不同的災難,徐逸衢聽說時直接說了句殺雞儆猴看他們還敢再這樣放肆?
沈言當時額頭上已經多了許多的疤痕,但是似乎那些疤痕并不影響她的風華絕代。她笑著抿了一口茶水:“你倒是給我找來作惡的人是誰?”
徐逸衢一個激靈不再說話了。
尉犁的官員出門,只有距離他們比較近的百姓才會哭鬧一番;而沈言出門,所有人都聞風而動,恨不得把沈言困死在人山人海中。
徐逸衢見過那場面,人太多了根本顧不過來,便是他這般也毫無辦法。他曾經不信邪地跟著沈言出去過,結果他的兇名完全阻擋不住百姓們對沈言的“熱情”,后來他也就放棄了。
再后來,沈言就減少外出的次數以及時間,免得再出什么意外,連每日的城門一游都交給了徐逸衢。沈言畢竟不知道傅清風何時回來,便每日都萬分期待緊閉的城門被人敲開,那人騎著馬從城外飛馳進來。但是一天、兩天、三天,直到她被人砸的傷痕累累,他都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