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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能把那個男人殺掉,輾轉兩晚阮與書終于想出對策,既然如此就讓他待在一個永遠都出不來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聽鄰居們說那個男人喝醉和瘋子沒有區別,這倒是讓阮與書更加確定目標行動。
直至走出精神病院大門的那一刻,壓在阮與書心底的石頭徹底被他親手移除。
聽著阮與書娓娓道來那個驚心動魄的計劃,阮漢霖臉上殘留的些許血色也消失殆盡。
太冒險了。
“阮與書!要是那個男人發瘋到不可控的地步,你有沒有想過退路?”
“那他就不用進精神病院,直接進監獄也是不錯的planb。”阮與書還調皮地朝著阮漢霖wink一下,可床上躺著的男人卻痛苦的皺起眉。
“胃還是很難受嗎?你別生氣了……我……”
冰涼的手握住阮與書的左手,并且那只是在小幅度且高頻率的顫抖著,暴露出他主人的恐懼。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失手把你打死,他進監獄又有什么用?”被病痛折磨已久又勞心費神的阮漢霖透露出一股有氣無力“光是想到那樣的結局,我的心就好痛。”
阮與書愿意相信他所說的心痛是真的,因為他又瞧見阮漢霖眼睛一閃而過的淚水,枕頭上洇染的痕跡證明那不是錯覺。
“怎么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皮糙肉厚的,就像李文哥說的從小打架,他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看著小崽子拍拍胸脯保證的模樣,阮漢霖淚水流得越來越多,所謂的“皮糙肉厚”都是為了抵抗當初他給予的那些傷害。
原來阮漢霖才是罪魁禍首。
“漢霖哥,你怎么也成愛哭鬼了?”
阮與書扯過紙巾輕柔地擦拭阮漢霖白皙皮膚,尤其是生病后男人眼角和下巴上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他都怕自己收不住力道把人擦破皮。
“你為什么不和我講呢?我就算挖地三尺也會把那些人找出來,再不濟我也會想辦法控制住那個醉鬼,不讓張姨和老爺子受到傷害。”
光是聽這語速阮與書就知道這個家伙是真被嚇得不輕,他所說的確實是最快捷簡便的方法。
可那些人是當年孟林在世時就已經安排好的,她的離世對于阮漢霖來說本就心存愧疚,再讓他違背她的遺愿來處理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阮與書收緊緊握的手,將阮漢霖冰涼的大手徹底包裹住 ,“你已經獨自朝我走了很久,這次換我朝你邁開腳步,阻擋在我們之間的障礙這次也由我親自處理掉……漢霖哥,這次我不是膽小鬼。”
之前六年的隱忍克制,卻換來阮漢霖的奄奄一息。
在倉庫找到阮漢霖時的場景,阮與書這輩子都忘不了。
如若孟林在天有靈,估計也不愿看到阮漢霖病痛纏身,承受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吧。
但她非要怪罪,阮與書暗自發誓死后若真有靈魂一說,定會去負荊請罪。
但活著的時光,他要陪在阮漢霖身邊。
二人雙手緊握,目光流轉間,只聽阮與墨扯著嗓子驚訝地喊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們倆拉著小手在這兒你儂我儂,成何體統!”
阮與書轉過身,身后的人音量陡然劇增“阿書!你臉怎么啦?誰打你了?!”
“你問這話的時候,看著我是什么意思?”
阮漢霖每次被列為頭號嫌疑人,都是拜阮與墨所賜。
第238章 點歌四百
“胡鬧!阿書我現在已經坐上遠洋董事長的位置,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你何苦以身犯險呢?”
阮與墨倒不像阮漢霖那般情緒激動,他只是眼里藏著心疼和懊悔,他在自責沒有早些發覺阮與書的處境艱難。
待到阮與書將其中原由再講一遍后,阮與墨朝著對面二人翻個完美的白眼,可謂是與阮漢霖一脈相承。
“明白了,甘心為愛流血流淚,就當我剛才的話白說唄。”阮與墨撇撇嘴裝作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大手一揮指向阮與書道“當初是誰說和我統一戰線的?現在看來早就被某人策反了。”
“小墨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墨,咱倆還是一條戰線上的,我是不會動搖的!”
二人相視一笑,時間恍如被拉回到多年以前,或者是更久遠的時光……
明媚的午后、雨天的草坪還有雪后的庭院,兩個小人兒追逐嬉笑著,跑著跑著他們就長成不算合格但也還算滿意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