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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之一?十八年前那次?”
阮與墨目光鎖定李文,瞧見后者猶豫兩秒后點頭,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繼而落進林樺的懷抱。
第221章 不常規(guī)遺囑
icu病房外即使凌晨時分家屬也不肯離去,每天會面時間只有短短半小時,剩余時間他們有的忙著線上辦公,有的則是發(fā)呆等待著屬于彼此短短的相聚。
轉(zhuǎn)眼間阮漢霖住進icu已經(jīng)兩日,期間完全處于昏迷狀態(tài),吳醫(yī)生三番五次告誡阮與墨和阮與書在有限時間內(nèi),盡量多與他講話。
昏迷時間越長對他的腦損傷越大,而七天對于現(xiàn)代醫(yī)學(xué)而言視為極限。七天若是仍未蘇醒,大概率阮漢霖的下半輩子將處于植物人狀態(tài)。
就在中午阮與墨和阮與書為晚上誰輪班而爭論時,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找到他們,從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訂裝好的文件。
可封面的加粗黑色字體不免讓人心情沉重。
“你們好,我是阮漢霖先生的私人律??師,他曾在三個月前委托我進行遺囑公證,遺產(chǎn)具體分配都已詳細記錄在案……”
男人公事公辦將阮漢霖簽字蓋章的位置展示給當事人,試圖證明自己不是騙子,只因?qū)γ娑说难凵穹路鹨獙⑺顒帯?
不得不說阮與墨的確出落得越發(fā)穩(wěn)重,放在以前不出兩句話,他肯定叫人把眼前烏鴉嘴的男人趕走,而此刻他居然能心平氣和地聽他把廢話講到第三句。
“這位律師先生,他現(xiàn)在人還在icu您覺得現(xiàn)在來告知遺囑合適嗎?”阮與墨壓著脾氣,語氣不善地向律師反問。
“阮先生,當初阮漢霖先生的委托時限并不是常規(guī)物理意義上的死亡,而是以他第一次入院為期限。”
身為律師遺囑公證他大大小小接過近千起,可此等要求還是頭次見。面對鼎鼎大名的阮漢霖,能得到對方信任也算是他律師生涯的里程碑。
第一次入院嗎?
由此可見阮漢霖根本沒做任何治療的打算,他將第一次入院視為生命的終點,而阮與書的折返打破他自認為準確無誤的死期。
“滾!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阮先生您不能這樣,我既然接下阮漢霖先生的……誒……誒……你怎么打人?。浚 ?
被阮與墨踹兩腳的律師先生被保鏢架出去,臨走時不停朝著二人方向告知其中利害。
被打落在地的遺囑安靜地訴說著他主人的絕情和無奈,阮與書彎腰拾起前面幾頁羅列著阮漢霖的資產(chǎn)分布,其中不乏股票基金和房產(chǎn)。
直到阮與書粗略地翻閱到第三頁時,赫然出現(xiàn)熟悉的幾行字。
“本人目前擁有a市靈動科技網(wǎng)絡(luò)有限公司100%股份……本人名下位于h市臨湖區(qū)書香郡6幢a座2201室……”
熟悉的公司和小區(qū)名稱讓阮與書一陣恍惚,他在h市生活六年,書香郡是近兩年新建樓盤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頂樓平層的價格更是讓眾多工薪階層望而卻步。
而靈動科技正是阮與書的就職公司,六年前注資成立向野是第一批實習(xí)生,通過他的引薦畢業(yè)后阮與書順利入職。
總部在a市不曾讓人懷疑,畢竟直到此刻阮與書都不敢相信在他離開的第二個月,阮漢霖就為他鋪好退路,也為他的往后余生做足保障。
混亂的記憶中某段畫面被刻意提取,那是阮與書單獨帶領(lǐng)團隊的第一年,他加班加點生怕出現(xiàn)紕漏,跟了四個月的前期開發(fā)卻被對家公司提前宣發(fā)。
所有證據(jù)直指阮與書,他清楚與其深究高層,毫無背景的負責人是首選背鍋俠。可一旦坐實他在這一行將無法立足,多年寒窗苦讀也將毫無用武之地。
“聽說總部來人了。”
“陣仗可大了,我都沒瞧見人影兒。”
“估計阮哥這次兇多吉少啊?!?
“……”
茶水間門外的阮與書遲疑片刻,最后從樓梯間直奔頂樓……
偷聽的行為雖讓人不齒,但阮與書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jié)果,樓梯間的安全門與會議室一墻之隔,他隱約聽見里面的爭吵十分激烈。
不知為何其中一道男聲十分耳熟,怎奈隔擋太厚無法辨別出具體內(nèi)容。
那次事故最終總公司嚴查到底,光是高層就換了三四位,任誰都看得出是虧本買賣……只需要交出阮與書這個替罪羊,風波便可停息。
自此,公司一度有人傳出阮與書是領(lǐng)導(dǎo)親戚的謠言。
合著外人都能看出端倪,偏偏自大的阮與書還天真以為是才華戰(zhàn)勝資本。
原來只是阮漢霖站在他身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