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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希望阮與書每次回來都能夠順利進入,六年前的老古董般的指紋鎖修修補補,終于等來被阮與書親自開啟。
“煎餅果子,怎么又你自己在家呀?”
“別跑別跑,你鉆葉子底下我找不著你!”
門剛被拉開條縫兒,煎餅果子就險些竄出去,嚇得阮與書提進行李箱匆匆關門。可小家伙還是不停地扒門,叫聲聽得他跟著著急。
“乖一點,你主人待會兒就回來了,你怎么這么粘人啊?”
阮與書沒辦法只好把飯團從太空包里放出來,然后彎腰撈起煎餅果子放在懷里哄著,恍惚間他瞧見地面上有一團暗紅色的痕跡。
好奇心驅使下阮與書伸手輕觸干涸的邊緣,染在指尖的淡粉色讓他心頭一驚。
是血。
家里只有煎餅果子,他幾乎確定血跡來自小家伙。只是放在手心轉圈觀察半天,無論是精神頭兒還是體型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煎餅果子你生病了?你主人呢?”
煎餅果子自然給不出答案,可一股不好的念頭涌進阮與書的腦海。回想著昨晚的火鍋,他沒見阮漢霖夾幾筷子,但一想到他吃辣后胃疼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擔心。
難道是那人孤身去醫院了?
阮與書掏出手機撥出他爛熟于心的號碼,鈴聲居然在沙發上響起……
他在家?
臥室、書房、廚房、影音廳……
樓上樓下阮與書遛完連個鬼影都沒見著,最后他將目光鎖定在緊閉的房門上。雖然他知道里面兩位老人不想見到自己,或許連孔阿姨和阮叔叔也會對他厭惡至極。
但為了確保阮漢霖沒有暈倒在某處,他只能硬著頭皮推開門。
印象中的笑臉展現在阮與書面前,他依次望過去卻在下一秒睚眥欲裂。
最旁邊赫然懸掛一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相框,阮漢霖的嘴角明明掛著笑可阮與書只覺得苦水填滿他的心頭,那人眼底像望不穿的黑洞不舍地看向前方。
宛如和阮與書對視著。
阮與書的動作快于思考,他一把扯下相框抱在胸前,就好像看不見那張臉,這張遺照就不復存在。
不對勁兒。
心底的惴惴不安終于找到源頭,那就是現在的阮漢霖一點兒都不“阮漢霖”。
當年在s市他可是為能帶回阮與書不惜對自己下狠手,他的情感充斥著濃烈和一意孤行。
可如今……
那張遺照被顫抖著扣在茶幾上,阮與書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阮與墨順便報警,只是他拉開門的瞬間煎餅果子猛地沖出去。
狗的嗅覺最是靈敏,這次阮與書沒有制止它。可小家伙的腳步停在小倉庫門口,然后搖著尾巴撕心裂肺地朝著里面狂吠。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門板時,阮與書呼吸變得急促且渾身顫栗。
因為門是從里面被鎖住的。
“漢霖哥?你在里面?”
“你把門打開。”
阮與書還是期盼著最好的結果,但偏偏事與愿違。無人應答,回想起那團暗紅色他右腿猛地蓄力。
一腳、兩腳、三腳……
殘破的門板轟然倒地,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沒有掀起漫天灰塵,就宛如依舊有人住在這里。
一切都保持著當初的模樣,急于尋人的阮與書目光掃視倉庫內的陳設,最后目光死死釘在那張東拼西湊的木板床上。
踹門的動靜震耳欲聾,可床上的阮漢霖蜷縮著一動不動。
“你……怎么睡在這兒啊?”阮與書聲音顫抖腳步虛浮,越接近木床他心底的恐懼越發明顯。
“漢霖哥?”
阮與書的手搭在阮漢霖的肩膀上,輕輕用力便將臉面向墻壁的男人翻轉過來。
入目是刺眼的紅,阮與書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動靜,震驚恐懼促使他用力地呼吸,但大腦仍舊像處于缺氧狀態。
“阮漢霖……你……”
阮漢霖嘴角流出的鮮血染紅枕頭和襯衫衣領,他面色慘白唇瓣灰青,甚至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第218章 經年風雪
那天h市的風雪阻擋住阮與書返回的航線,卻在他的心頭刮起連綿不斷的暴風雪。
阮漢霖毫無氣息地躺在阮與書的腿上,由于不明原因地嘔血他根本不敢亂動,急救電話接通時他甚至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聽得清嗎?你身邊有人嗎?”
電話里急救中心的接線員焦急地呼喚著,甚至以為是患者本人靠著最后的意志撥通急救電話,她只能盡可能詢問有用信息“你身邊有人嗎?如果說不出話就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