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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先生,小阮先生在松源樓訂了包廂。前臺說好像要布置一下,話里話外聽著應該是喬遷宴。”
喬遷嗎?
阮漢霖想起阮與書說過買好新房,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來接走飯團,他不舍地揉著小貓的腦袋。
“你要去新家了,開心嗎?”飯團不懂他嘀嘀咕咕在說什么,只是用腦袋左右蹭著阮漢霖的手,蹭得手掌未愈合的傷疤很癢。
“喵嗚……喵……”
“你怎么只會喵喵叫?你要是能和我說說話就好了。”
這樣阮漢霖就可以和它聊聊阮與書,還有那些早就在記憶里泛黃的日子。
“阮總,明天小阮總的確訂了去h市的機票,說是有拍賣會要參加。”
阮與墨倒是學聰明了,他知道喬昀是阮漢霖的人,索性就一起瞞著,反正他一個助理也不敢私自去打探老板未公開的行程。
“那你再查查企劃部的王哲是不是請假了?”
“阮總神機妙算,王哲請假兩天理由是陪老婆回老家看生病的弟弟。”
聽到這個離譜的理由后,阮漢霖大致確定好時間和地點。他時不時地刷新手機,熟悉的頭像就連之前發送的消息都沒回。
待到阮漢霖意識到不對勁兒時,他已經把冰箱里的胡蘿卜和包菜都吃得干干凈凈,不出半小時又摻雜著血水吐出來……
看來他今晚是等不到小崽子的邀請了。
哪怕折騰到渾身被冷汗浸濕,阮漢霖還是走走停停來到二樓的衣帽間,以前十幾秒就能走完的樓梯,他愣是爬了十分鐘。
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掛著兩套西裝,一套是深灰色,另一套是白色。甚至連領帶和袖扣都搭配好,似乎就等待著主人公來將它穿在身上。
阮與墨為典禮準備禮服時,請來法國的手工制作團隊,阮漢霖一眼就相中這套純白色燕尾服,它的內里搭配著蕾絲深v襯衫,看著既莊重又不失個性。
兩套衣服因為并不著急,所以半月前才被送到阮宅。阮漢霖精心地將它們掛起,甚至都不舍得用手去摸。
今晚他將黑色西裝穿在身上,從表柜深處拿出那條被珍藏已久的領帶。只可惜他比半年前瘦了不少,西裝穿上松松垮垮看著都覺得令人生厭。
鏡子里的男人眼眶凹陷,顴骨凸出就連嘴唇的顏色都透著灰白,阮漢霖扯扯嘴角想露出個笑容。
可他好像早就忘記該怎樣笑,卻有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阮漢霖伸出干枯的手隨意抹一把眼睛,又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才敢伸出手去觸碰那套潔白的燕尾服。
他幻想著,卻怎么也想象不出來小崽子穿上它的模樣。他都快忘記阮與書的樣子,那些照片和視頻都讓他覺得不真實。
包里的東西少得可憐,只有證件和錢包。
阮漢霖又往里塞幾盒止痛藥和營養液,他一想到明早就能見到小崽子,他的腳步都輕快不少。
臨走前,他還不忘給飯團和煎餅果子添糧加水。
阮與書正拿著手機確定阮與墨、司鳴和王哲的航班,好在三人是同一航班,他就可以開著他的車去接他們了。
車倒是不貴,九萬但足夠阮與書用來上班代步。
退出航班查詢頁面,阮與書的指尖不停翻動著阮漢霖發來的新消息,倒也不是忙到沒時間回復。
只是阮與書不知道該怎么回,最近的消息越來越頻繁,他卻越發不安。
之前猶豫很久要不要請那人過來參加喬遷宴,可一想到要向野幫忙演戲就覺得累,而且演給他和演給阮與墨不同,小家伙不會在意細節,但阮漢霖……
最后阮與書還是退出聊天頁面,選擇無視關心的消息。
初秋h市的凌晨只有十幾度,阮漢霖穿著西裝外面套件大衣,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感到冷,可他還是渾身哆哆嗦嗦。
無奈只好去藥店買盒退燒藥,可空腹吃退燒藥的代價就是在出租車上,司機險些直接將人拉去醫院。
“先生……要不要我送您去醫院?”
阮漢霖斜靠在后座上,他臉上的冷汗就沒停過,但他還是指著前面的車說道“跟著它就行……麻煩到地方叫我。”
尾隨著阮與書的車,出租車一路跟到香山府,只是外來車輛是跟不進去的,司機只好將車停在路邊。
“先生,到了。但是我的車進不去,您給住這兒的朋友打個電話,讓他把我的車牌號……”
“不用,就在這兒等他們出來就行。”
說著阮漢霖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司機,告訴他算是等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