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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阮與書睜開雙眼,映入眼簾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嘴邊被遞來吸管,他下意識吮吸。溫水順著干得火燒火燎的食道一路向下,讓他的意識也漸漸清明。
杯子被人拿走,下一秒耳邊傳來低沉的男聲,“舒服點沒有?要不要吃點兒東西?想去衛生間嗎?”
“頭疼……”阮與書的聲音很微弱,讓阮漢霖一度懷疑小崽子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伸手摸摸額頭和后背溫度都很正常,怎么會突然頭疼?
“只是頭疼?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頭暈好疼……”
李文今晚值班,阮漢霖發來消息時他正準備瞇一會兒。“他頭疼有可能是之前發燒的緣故,多喂他喝點兒水,在按按頭試試能不能緩解。”
按照李文所說,阮漢霖又給阮與書喂半杯水,然后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大概是止咳藥起效,即使平躺也沒再咳嗽。
“眼睛閉上,我幫你按按,要是還不舒服就吱聲。”
阮與書感受著微涼的指腹按住他的太陽穴,其他手指則穿過發絲發出沙沙的響聲。每次按揉那人似乎都在試探著力道,直到阮與書眉頭舒展他才敢繼續。
本以為難以入眠,誰知在熟悉的味道包裹中,和舒服的按摩下阮與書意識漸漸昏沉,沉睡前他呢喃著“漢霖哥”。
“在呢,睡吧。睡醒明早就不難受了。”
這次阮與書的夢境沒有被黑色涂滿,他變成一只飛翔的鳥,俯瞰著大地,飛過河流和莊稼,也掠過村莊和城市……
他不知道自己要飛多遠,更不知道哪里才是棲息地,他就這樣不知疲倦地翱翔于天地。
睡醒了,夢也就要醒了。
阮漢霖隨手捏起包子塞進嘴里,跟張嵐交流都十分謹慎,“張姨,阿書昨晚睡得不好,你別叫他起來吃早飯了。我去公司開會,估計八九點就能回來。”
為了更加符合林大富的護工人設,阮漢霖愣是把會調到周一早上五點半。就在怨聲載道之時,他又把獎金和加班費被安排得相當合理,大家突然覺得凌晨開會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對于各位牛馬而言,時間和草料總有一樣得充足。
第92章 撒手沒
當夢境被喚醒,無論美夢還是噩夢抽離出來都帶著些許空虛,男人離開時輕手輕腳地關好臥室門,估計是去其他房間洗漱,明明此時正身處阮漢霖的臥室。
阮與書抬眼看向電子鐘,凌晨四點。
二十分鐘后走廊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
“咔噠”房門被打開,阮漢霖緩步到床邊。緊接著阮與書的額頭被大手輕柔地撫摸。然后有呼吸聲在靠近,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氣,柔軟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僵住,好在那人并未察覺。
三月份的凌晨四點半,屋外還是漆黑一片。阮與書躲在窗簾后,透過縫隙盯著那輛路虎駛出阮家大門。隨著尾燈沒入夜色,阮與書拉緊窗簾又倒回床上。
這個夢,做得可真累。
可能累的,也不止他一人。
該結束了。
七點四十五分,會議已經進入尾聲。各個部門領導有序的向阮漢霖匯報當月進度,手機振動讓所有人面面相覷。
畢竟能參加此次會議都是公司的主管和高層,也對阮漢霖的脾氣有所了解,有人已經開始為手機的主人默哀。
“繼續。”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注視下,阮漢霖按掉手機,示意匯報的新人繼續剛才的發言。
幾乎同一時間手機振動再次響起,這次所有人為電話另一頭的人捏把冷汗。
第一通阮漢霖看看時間,以為是快到小崽子起床時間,張嵐問他還有多久到家。可一般他掛斷張嵐的電話,對方就知道他不方便接電話,這第二通顯然是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