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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攔不住一意孤行的阮漢霖,李文用只有二人能聽清的聲音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強行喚起他痛苦的回憶會怎樣?”
“他會死的!”
“他不是阮與墨,被包裹在愛里長大,可以坦然接受十二年前的意外。”
第85章 他叫林大富
“李醫生這是昨晚的檢查項目和報告,我確定病人頭部無異常狀況。”
聽聞阮與書發生記憶紊亂,昨晚的主治醫生迅速調取所有的檢查結果又逐一排查,確定不會出現誤診情況才敢拿給李文。
“好,謝謝。麻煩你了。”
“不麻煩。阮先生、李醫生我先去查房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直到看見那人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李文才發出細不可聞的冷哼,阮漢霖只以為是他與同事間關系不洽。
沒想到李文是沖著他來的“老孫恭維阮與書,倒不如去樓上恭維阮與墨?”
“李文你有勁嗎?老跟我夾槍帶棒的。”
“那我和你說點兒有勁的?”
看著故弄玄虛的李文,阮漢霖不想再與他廢話,轉身想進病房卻被他嚴嚴實實擋住去路。
“讓開。”
“不讓。”
李文態度堅決,順手把一張紙甩在阮漢霖胸前。上面的專業術語和各項數值讓他摸不著頭腦,糾結半天選擇就近原則低聲問“看哪兒啊?這些都是什么?”
“鼓膜是人體容易自我修復的器官,曾經有人在第一次鼓膜穿孔后未能完全康復,但第二次受傷意外使得它自我修復成功。”
阮漢霖隱約明白李文的意思,他猛地抓住白大褂的衣襟面露驚恐“你的意思是小崽子又受傷了?難道說那些畜生……”
“你可真會抓重點。”李文發現在面對阮與書的問題時,阮漢霖的智商時常處于盆地,“當時我們只是進行簡單處理,之前幾次復查結果也都不錯,現在已經完全愈合。”
“那……這是好事啊。”
可真的是好事嗎?
阮漢霖仔細回想細節,對上李文詢問的目光后得出駭人的答案,“不對,可他還是聽不見。至少前天一起吃飯時,我坐他左邊,他聽起來還是很吃力。”
“這就是癥結所在,如果不是生理問題那就是……”
李文回想起之前帶阮與書進行的系統性心理評估,當時總隱隱覺得不對勁兒,現在從選擇性失憶能看出,他的防御機制從那時就開始顯現。
阮漢霖慌了,如若小崽子十年八年想不起自己可怎么辦?
見阮漢霖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李文只得臨危受命去探探阮與書的口風。
“漢霖哥?他不是出差了嗎?”
“昨天?昨天是哲哥帶人去救我們的。”
“他就是鼻梁很高,雙眼皮眼角下有顆痣,嘴唇不薄不厚適中……怎么啦?”
阮與書對于所有事對答如流而且聽他對“漢霖哥”的描述,尤其是那顆痣,妥妥地就是在描繪阮漢霖。
他在潛意識里虛構一位不會讓他受傷的“漢霖哥”,于是“漢霖哥”有沒有實體便不再重要。
“你讓我進去!我就看他一眼!我不吱聲總行吧?”
阮漢霖顯然是做出最大讓步,偏偏李文還是不肯讓路,“阮漢霖你現在貿然出現在他面前,只會讓情況更糟。他現在受著傷,萬一情緒激動做出什么事兒,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是啊。
那晚的河水冰冷刺骨,他們擁抱著都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暴躁的男人逐漸冷靜下來,他滿眼求助地望著李文,只希望能進病房看一眼。
不得不承認阮漢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寬肩窄腰身形修長,李文從沒見過誰把白大褂穿出風衣既視感。
“進去少說話,最好別說話。記住,你是我同事,叫小林。”
“知道了。快點兒快點兒。”
阮漢霖緊跟李文的步伐,戴好口罩低著頭盡量降低存在感,可他近一米九的大個頭怎么可能被忽略。
阮與書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大概是止疼泵的緣故目前并沒有太強的痛感,閉目養神間聽見有人進來。
踱步到床邊李文輕聲輕氣地試探著“小書?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