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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幫我買瓶功能性飲料。”
“那么麻煩干啥,我給你整瓶葡萄糖。”
被踹一腳的王哲灰溜溜地去當跑腿,見人走遠阮漢霖抬起手,在王哲衣服上摸到的是阮與書的血。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破舊的毛衣上,鮮血混著泥土形成臟污遍布前襟,那道口子邊緣有點卷邊兒,大概是爬行的時候拖拉造成的。
阮漢霖雙手顫抖地拿過洗得發(fā)硬的毛衣,其實他給阮與書買過不少新衣服,件件柔軟舒適可他就是不肯穿,還說什么以前的衣服穿著舒服,新衣服要等開學(xué)再穿……
回想著幾個小時前自己嚴厲的態(tài)度,還有阮與書無助的眼神,記憶中他好像囁嚅著可當時情況混亂根本聽不清。
其實阮漢霖不怪王哲惡劣的態(tài)度,他越是這般說明阮與書當時的情況越糟糕,還要感謝他及時把小崽子送到醫(yī)院。
如果自己當時能細心點兒或者態(tài)度和藹些,阮與書是不是就敢坦言自己也受了傷?不禁讓阮漢霖想起小崽子吃壞肚子那次,折騰到脫水都不敢吱聲。
明明知道小崽子怕黑還把人扔在山上,阮漢霖緊緊攥住毛衣的袖口,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獨自在山上的那段時間他又在想什么呢?
第83章 自大又虛偽
“阮哥,他在進搶救室之前就盼著能見你一面,他就那么硬撐著等你,你咋就不能來看他一眼?”
王哲提著飲料和面包回來時,就瞧見阮漢霖拿著阮與書的毛衣發(fā)呆。他相信他是在乎阮與書的,只是總比阮與墨差上一截兒。
“實在不行,就當可憐可憐他,早點給他輸血也不至于這么嚴重。阮哥,你這不是想要他的命嗎?”
難得鐵漢王哲也有如此柔情一面,阮漢霖從毛衣上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他身上時,鐵漢下意識地閉嘴。畢竟以阮漢霖平日的脾氣,怎能容忍外人議論他的事?
只是這次王哲沒有等來想象中的怒罵或者拳腳,而是聽那人有氣無力地問,“什么意思?啟明的血庫怎么可能……”
混跡商場多年阮漢霖又怎么會不懂這點兒彎彎繞,即使阮與墨那邊不一定到做手術(shù)的地步。可只要一切以他為先,到時候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不會出錯甚至還可以邀功。
“去查從哪兒起的頭,什么時候啟明已經(jīng)可以把人命分成三六九等了?!”
阮漢霖嗓音低沉卻又像夾雜著冰碴,聽得王哲脊背發(fā)涼,原來他真的并不知情。眨眼間王哲眼睜睜看著那人一拳重擊在木質(zhì)沙發(fā)的邊緣,抬起時已經(jīng)能見到清晰的血跡印在深紅色的木頭上,可想而知這一拳用了多大的力道。
眼看著骨節(jié)處滲出的鮮紅慢慢匯聚成血珠,最后滴落在阮與書的毛衣上消失不見。
“阮哥你……去包扎一下吧?”
“阮哥?”
任由王哲如何苦口婆心阮漢霖就像沒聽見,只是伸手接過飲料喝下半瓶,然后繼續(xù)當他的雕像守在搶救室門口。
太疼了。
包扎手上傷口時阮漢霖毫無感覺,疼的是他覺得心被剝成兩瓣。
凌晨三點阮與書終于被推進病房,他的臉色幾乎要融進潔白的床單。
“阮先生,術(shù)后切記不可再讓病人情緒起伏太大,更要看管好不能再受傷,這兩次手術(shù)間隔太近要好好休養(yǎng)。”
見阮漢霖默不作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醫(yī)生以為是自己多嘴,可術(shù)后須知必須告知。
見狀王哲拉過醫(yī)生的袖子,“大夫你和我說吧,到時候我再讓家里阿姨在生活上注意。”
“稍等,我再最后和阮先生說一下。病人腿上的手術(shù)恐怕要推遲些。”他想要進步。
阮漢霖聽聞至此終于有點反應(yīng),他雙拳緊握嘎嘎作響,包扎好的紗布下又滲出鮮紅。
“推遲多久。”
“這要看病人的恢復(fù)情況,至少要到四月份。”醫(yī)生認真給出答案,只是阮先生依舊面無表情,他也不敢再過多解釋其中原因。
“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儀器滴答作響在靜謐的空間中尤為刺耳,阮漢霖緩步上前,怔愣地看著幾個小時前還站在自己面前的阮與書,此刻了無生機地躺在這里。
他想伸出手摸摸阮與書的臉,小崽子臉上還殘留著臟污,看起來灰頭土臉的。王哲描述的畫面再次躍然腦海,阮與書在地上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