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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累。您白天為了聚會忙活一天,等下還要早早回去做飯挺累的,多休息一會兒吧。”
“站在那兒做什么?”
“沒什么,剛剛好像聽見有人叫我。”
阮漢霖按了按眉心,轉過頭關好門就回到阮與墨的床邊。
“也是為難你了,漢霖我還是把他送走吧?”
阮漢霖其實知道張嵐是故意用“送”這個字,他那么大了能送到哪兒?
無非就是趕出去自食其力自生自滅而已。
“送去哪里呢?他生父那里繼續當年的拳打腳踢?”
“可他……我……”
“放心,我不會趕他走的。”
阮漢霖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一個假期起早貪黑能賺回一萬塊,即使搬出去他也餓不死而且還不用受他的苛待和打罵。
但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奢望什么,他希望被愛哪怕是只能遠遠觀望著別人的幸福……
阮漢霖嘆了一口氣,他好像從未了解阮與書。
他看不懂他為什么總是討好的笑,也看不懂他那憂愁的眼神,甚至看不懂他的眼淚。
早上張嵐趕到家里時天剛蒙蒙亮,大門已經被關上可并沒有鎖,里面的一切都維持著昨晚他們離開時的樣子。
當然屋子里沒有阮與書的影子。
阮與書清醒過來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他的身體因為傷口沒有及時處理發起了高熱。
呼出的每一口氣體好像都要把他的皮膚灼燒殆盡。
他費力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小腿發出了劇烈地疼痛。
骨縫里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血肉,嘴邊的血漬也凝固在了皮膚上讓他很不舒服。
第37章 又聾又瘸
阮與書腦子昏昏沉沉的可心里卻一直在告誡自己不能再躺在這兒了,不然他們回來會生氣的。
他的身子已經禁不住打了,他還想多活幾天他想熬到到阮與墨恢復好身體。如果能活過新年就好,可以再看一次煙花。
也許是信念的力量居然讓阮與書爬了起來,顫顫巍巍站起卻難逃再次摔倒的結局。阮與書茫然地盯著自己的右腿。
他的腳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歪斜著,刺骨的痛感宣示著這次不只是摔倒那么簡單。
認真擦拭過地板上的血漬后,阮與書盡量讓自己的腳步看起來正常些走到了照片前駐足。
“阮叔叔……孔阿姨……我又確又聾到時候你們能認出我嗎?”
這個秋天可真冷。阮與書的棉衣似乎都抵擋不住凌晨的秋風,他幾乎是拖著右腿回到暫且屬于他的那方天地。
不停用手撫摸著床上本該送出去的盒子,心里卻在暗自罵自己沒用連禮物都沒有給小墨送還害得他又住院了。
“小墨……阿書不去看你了,你應該也不想見到阿書了……阿書好像走不了了路了好疼啊……好疼……”
阮與書在喃喃自語中暈了過去,這是他唯一能夠忽略疼痛的方法。
可嘴唇的青紫和絲絲血跡都是他的身體發出的警告,只是沒有人在意更無人關心他的死活。
張嵐匆忙做好飯就準備送去醫院,小墨那孩子昨晚都沒有好好吃東西早上可不能讓他餓著。
臨行前她將一個飯盒放到了小倉庫的門口。
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里面那個孩子更怕出口就是責怪傷人的話語,索性還是不要見面冷靜一下。
“小墨還沒醒?”
張嵐輕手輕腳放下餐盒,看著床上睡得并不安穩的阮與墨心疼不已。
“說了幾句夢話,醫生說讓他好好休息也有利于恢復……那個人沒說要跟來?”
“小倉庫里沒有動靜,估計是去上學了。”
“老師給我發來消息說他今天沒有去上課。算了……隨他去吧。
狼心狗肺的東西害得小墨住院都不來看一眼,虧得小墨在夢里還一直叫他。”
阮漢霖本來還一直在糾結著該怎么處理這件事,現在看來沒什么好心軟的。
自己對那個小崽子心軟,可他卻是鐵石心腸。
張嵐聽聞阮漢霖這么說,也不禁覺得那孩子這次真是過分。
哪怕做做面子工作打電話詢問一下小墨的情況,也不至于讓阮漢霖發這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