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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書醒醒要吃早飯啦!阿書啊!阿書?”
“大哥大哥你快去看看,阿書病了!他燒得燙人。”
阮與墨急急忙忙跑出去拉著阮漢霖就往車里走,等到阮漢霖把手放到那人頭上果然是燙得嚇人。
“阮與書?阮與書?”
這不免讓他想起兩個多月前小家伙燒得神志不清,拽著他的小手指可憐巴巴流眼淚的樣子。
聽著迷迷糊糊的家伙嘴里說著不去醫院,阮漢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去醫院?你想死是不是?行!你就和我較勁吧!看你硬氣到什么時候!”
阮與書是被渾身的疼痛折騰醒的,他每動一下感覺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的酸痛。
意識逐漸回籠才發覺自己居然在副駕駛,而開車的正是阮漢霖。
在得知要去醫院時阮與書很慌張地拒絕了。去醫院的話一定會被嫌麻煩的,而且還會花好多錢。
他真的沒有錢了。阮與書用力攥緊口袋里的十二塊錢,那是他還過債之后僅剩的一點錢。
如果總給他添麻煩,他怕很快就會被趕出去。
可這話卻激怒了阮漢霖,從車子行駛的速度上就能覺察到。
在他眼里不去醫院就是為了與他抗衡使他心軟這是那小子的慣用伎倆,過不了幾天他就會原形畢露做出各種讓人不恥的事……例如盜竊。
阮與書在副駕駛盡量放緩呼吸,過于急促的喘息會讓他胸前陣陣刺痛,這個癥狀已經持續很久了,只是這次發燒讓它變本加厲。
他知道也許他快死了……
急剎后車輪劃過路面的聲響極為刺耳,阮與書被男人扔進那間像他身體一樣慘敗的木屋倉庫。
“漢霖你……你們怎么先回來了?小墨呢?”
此時此刻,張嵐心里擔憂的依舊只有阮與墨一人。
“沒事兒,小墨和林燁他們在一起我這就去接他。”
阮漢霖邊說邊整理因為剛剛動作過于粗魯而褶皺的襯衫袖口,轉身就準備上車。
“漢霖那個……阿書他怎么了?是不是闖禍了?”
張嵐眼睜睜看著阮與書被拎起后扔進了倉庫……真的是扔。
估計在那個力道下人肯定會摔在地上的,但眼前這個云淡風輕的男人卻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阮漢霖沒有回答只是望朝門里面望了一眼,那間倉庫實在是昏暗他根本看不清阮與書是不是還趴在地上。
直到阮漢霖的車駛出張嵐的視線,她才敢大步跑向阮與書所處的地方,那個孩子已經自己爬回到了床邊。
他靠坐在已經嘎吱作響的床邊望著門口只見他輕啟薄唇張嵐耳邊傳來一聲輕喚。
“媽……媽媽……”
被摔后的阮與書眼前一片模糊,他憑借著之前對地形的記憶爬向了床卻怎么也上不去。他勉強靠坐呆呆望向門口,幻想著漢霖哥會不會回來幫幫他。
可是只傳來車子啟動的轟鳴,原來有時候一只耳朵也可以聽得那么清晰。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門口逆光出現一道身影,她像是一個救贖又像一道幻境。
“阿書,沒事了沒事了……”
張嵐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他,他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當年死酒鬼試圖用倆孩子困住她……
(n)(f)對于阮與書她談不上愛,也說不上恨。
阮與書每條骨縫都像有螞蟻在撕咬,心臟的跳動也異常的詭異,就連張嵐都看出阮與書臉色和唇色的不正常。
“阿書你這不行的,我送你去醫院!對!我們去醫院。”
“張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真的……嘔……咳咳……嘔……”
第30章 深夜兩端
張嵐見他執拗的模樣,難免聯想起男人兇神惡煞的臉,見阮與書不聽勸索性便也不過多言語。
對于張嵐來說雖然嚴肅卻也好相處的阮漢霖,在阮與書的眼里卻無比畏懼,他又想起昨天與林樺打架惹得他不高興,就更不敢聽從張嵐的話。
況且他沒有錢,去醫院在他的意識里就是要花很多錢,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進過醫院。不是因為身體好不生病而是沒有帶他去。
記得有一年流感橫行,他在班級里發燒老師通知家長來接他。
他等到放學也沒有等到人影,他記得那天天氣特別冷他回到家時睫毛都快結冰了,眼淚也早就被凍住了。
以至于他的耳朵聾了也不敢告訴他們,因為相比病痛被拒絕后的窘迫更讓阮與書害怕。
阮與書從來不敢奢求會被原諒,可他前幾天對他態度突然轉變讓阮與書產生了錯覺,以為可以靠近他們的生活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
但昨晚他只能躺在床上和二傻睡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也許這輩子不可能了,下輩子他突然想做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