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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埃爾謨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沒有過?”
這話一出,裴安念瞬間心虛。嘴唇抿成一條線,不吭聲了。
埃爾謨低頭看他,目光不自覺柔下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張鼓成包子的臉。
“爸比!”裴安念更不高興了。
“好了,爸比錯了,”逗夠了,他從善如流地道歉,“東西都收拾好了?”
一個小孩子能有什么要收拾的?裴安念還是乖乖點頭。
“去外面玩會兒,等爹地好了,我們就出發。”
“啊——”正要走,裴安念忽然想起什么,“給爸比的花!”
他手里一直攥著一束花。花枝被捏得有點皺,但紫色的花瓣仍然鮮嫩,是窗外花田里隨處可見的紫花地丁。
“謝謝,很漂亮,”埃爾謨接過來聞了聞,“給爹地送了嗎?”
“送啦!爹地的是金色的,我給他戴在頭上了。”
“乖。”
他轉身去拿外套,穿到一半才發現小家伙還站在原地沒動:“怎么了?”
“我們要回你府上了嗎?”
埃爾謨套上衣服,隨口應了聲:“嗯。”
裴安念圓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眨著:“那以后我們三個就一起住在府上嗎?不會再分開了?”
聞言,埃爾謨微微一怔。
自加冕之后,為了照顧裴安念,他幾乎沒在月隕宮留過夜。如今他已經恢復人形,一切就不一樣了。
腦海里閃過無數現實問題,如何對外介紹裴隱,如何解釋這個孩子,內閣的眼光,帝國的輿論……一件接著一件。
可那些,都不是此刻最重要的。
至少有一個答案,是他可以給的。
“嗯,不會再分開。”
穿好衣服,他把地上的崽撈進懷里,走向門口。
裴隱正背對著他們,提著行李。一朵金燦燦的金光菊別在他頭頂,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埃爾謨放輕腳步靠近,把那朵紫色的花別在他耳后。
涼絲絲的觸感貼上皮膚,裴隱一愣,抬手摸了摸耳朵,轉過頭來,笑得眉眼彎彎:“怎么還給我戴啊,我都有一朵了。”
“你戴好看。”埃爾謨走過來,順手接過行李。
兩人并肩往前走了幾步。
裴隱側過頭,看著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提著行李。
被盯得久了,埃爾謨皺眉:“怎么?”
裴隱不說話,只是打量他。
總覺得哪里不對……
忽然靈光一現,他將行李從埃爾謨手里奪過來,然后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掌心。
“這才對嘛。”裴隱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終于滿意地笑了
晨光熹微,兩人十指相扣,穿過五彩繽紛的花海,走向連姆的載具。
宮里的風向尚不明朗,貿然回去只會打草驚蛇。埃爾謨便讓連姆先盯著動向,自己便先落腳畸變體事務總署辦公室。
大樓裝潢氣派,門面功夫做得十足,畢竟奧安帝國向來熱衷于向星際社會展示自己對畸變體事務的高度重視。
只不過,由于寂滅者這個職位的特殊性,一年到頭也難得回總部坐班。如今也是連姆接任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回到這里。
載具在底層一處機密泊位降落。剛停穩,艙門還沒完全打開,一張熟悉的臉就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
“殿——啊不,陛下!!”
諾亞幾乎原地彈起,張開雙臂就往艙門沖,然后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只見埃爾謨懷里抱著個非常漂亮的小孩,諾亞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張臉,卻總覺得詭異地眼熟。
諾亞抬頭看看埃爾謨,又低頭看看那個孩子,一個驚悚的念頭從腦子里冒出來:“陛下,這是你的……”
“孩子”兩個字卡在喉嚨里,怎么都吐不出來。
埃爾謨把懷里正摟著自己脖子的裴安念掂了掂,神色平靜:“嗯。”
輕飄飄一個字,卻讓諾亞他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聽見有人笑著喊他:“好久不見啊,小諾亞。”
諾亞機械地扭頭,這次又看見一個漂亮的大人。臉是陌生的,可眼神和聲音卻又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