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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要把埃爾謨干干凈凈摘出去。
裴安念得當眾對埃爾謨表現出足夠的敵意,讓所有人看見,這個畸變體恨不得當場勒死他。一個被畸變體仇視的人,怎么可能是它理應臣服的邪神?
這對裴安念來說并不難。畢竟他剛見到埃爾謨時,就曾用觸須纏過他的脖子,如今不過是重演一次。
到這里,小家伙的任務就完成了。
真正難的部分,還得輪到裴隱自己上場。
所以,他還需要裴安念在眾目睽睽之下,叫出他的名字,讓所有的矛頭順理成章轉向自己。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加冕禮剛過去一天,鐵門外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裴隱知道,計劃成了,這把火終于燒到了自己身上。
護衛隊把他從秘密大牢里押出來,一路帶進一間四四方方的大廳。穹頂極高,空曠得能聽見腳步的回音。
正前方一張長桌,桌上擺著法槌。桌后坐著三個人,中間那位穿著黑色審判袍,胸前別著奧安帝國的軍徽。
這里就是奧安帝國的軍事法庭。
裴隱被按進被告席。兩側是持槍的護衛,角落里的書記員頭也不抬,只顧著敲字。
坐在中間的法官開口,聲音在大廳里回蕩:“你因涉嫌擅自攜帶畸變體罪及危害人類罪,被送上奧安帝國軍事法庭。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由于本案涉及皇室安危,最終判決已超出本庭權限。本席僅代為審理。最終裁決,將由埃爾謨陛下在現場觀摩后親自作出。”
裴隱的眉梢動了動。
埃爾謨也來了?
“陛下還是皇子時,曾擔任負責畸變體事務的寂滅者,本席相信,他會對你的案件做出最公允的裁決。”
法官還在說著,裴隱的注意力卻已經全然不在這里。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找了一圈,沒找到。
然后,不經意往上看了一眼。
穹頂近旁有一處高臺,那里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前方層層護衛圍著,他看不見那人的臉,可只憑那個身形,就足夠確認。
那一瞬間,心里像有無數朵花噼里啪啦地綻放,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抬手想打招呼,才發現雙手被扣著,只好沖他歪了歪下巴。
就在這時,法槌敲下。護衛按住他的腦袋,硬生生扳了回去。裴隱順從地收回目光,老老實實站好。
法官開始審問:“那個畸變體,和你是什么關系?”
裴隱笑了一下:“他叫我爹地,您說我們是什么關系?”
“回答問題,”法槌又敲了一下,“那他為何呈現如今的形態,他是如何受了污染?”
裴隱笑道:“您關了我們這么多天,難道查不出,他身上沒有一絲屬于畸變體的污染氣息?”
“問什么答什么,”法官的臉色沉下來,“根據現有鐵證,你擅自潛入奧安帝國,秘密謀劃邪神容器置換儀式。你做這些,是想把邪神引到自己身上?”
裴隱挑了挑眉。
還查得挺細。
“是。”
“為什么?”
裴隱安靜了一會兒:“自然是為了救我的孩子。只有殺了邪神,我的孩子才能恢復人形。”
“所以,你知道現任邪神容器是誰?”
“……”
法官換了個問法:“你的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否就是現任邪神容器?”
“……”
“回答。”
大廳里靜得落針可聞。不知道為什么,裴隱忽然很想再看埃爾謨一眼。
他動了動脖子,可剛抬起一寸,旁邊伸過來一只手,直接把他按了回去。
裴隱只好放棄,平靜地看向法官:“是。”
“畸變體在大殿上襲擊陛下,是否受你指使?”
“我怎么指使?”裴隱的臉上適時地浮起恨意:“我早就被你們陛下關起來了。”
法官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盯著裴隱,像是在斟酌措辭。過了幾秒,難以啟齒地開口:“調查顯示,你在陛下還是皇子的時候,曾經是他的……近侍。你接近陛下,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裴隱揚了揚嘴角,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憤慨:“那就要問你們陛下,是如何欺騙我的了。”
“你是說,陛下一直在騙你?”
“不然呢?”裴隱裝模作樣地冷哼一聲:“我還真以為他信了我的花言巧語。誰知道,他早就看穿我想做什么。表面信任,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讓我放松警惕。”
法官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你的意思是,陛下早就知道你的動機,所以故意按兵不動,將你帶回首都星,在你行動前將你監禁?”
裴隱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寸。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一直擔心自己當過埃爾謨近侍這事會被人拿來做文章,這樣一來,總算能把人摘出去了。
“他把我關了很久,”裴隱淡聲道,“我的孩子見我一直沒回去,自然要到處找我。”
接下來的問題,他一五一十答了。
法官低頭翻看審訊記錄,所有細節都已齊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