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他當真轉身,邁步朝門口走去。
終于,裴隱也察覺到,埃爾謨這次似乎格外鐵石心腸。
相處這么久,他自認早已摸透了這人的脾性,看著冷靜自持,實則最經不起撩撥。不出意外,再多幾個來回,埃爾謨就該失守,然后他便能像往常一樣,擁有一個盡興的夜晚。
可直到埃爾謨真的甩開他的手,朝門外走去,他才后知后覺地慌了。
換作平時,撩不動也就算了。
但今晚不行。
今晚他太冷了。
興許是之前在榮耀慶典的后街站了太久,吹了太久的冷風,寒氣浸入骨髓里,即便套房里暖氣充足,那股冷意仍盤踞在四肢百骸,驅不散,捂不熱。
看著那道背影決然轉身的瞬間,巨大的恐懼從心口翻涌上來。他再顧不得別的,猛地沖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股害怕被獨自留下的意念太過強烈,甚至觸發了某種求生本能,身體里驟然爆發出一股力道,足以讓他直接將人抵在墻上。
“你干什么?”埃爾謨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
裴隱的嘴唇微微發抖,連自己都沒料到會有這么大的力氣。視線恍惚了一瞬,又緩緩抬起,眼底濕漉漉的,指尖寸寸下滑,觸上對方的皮帶。
埃爾謨察覺到他的手在游移,一時分辨不出他想做什么,直到眼睜睜看著那人在自己面前俯下身去。
仿佛被雷擊中,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怔忡之間,竟讓裴隱得了手,無處安放的雙手,只能本能而無措地落在那人發頂。
不知過了多久,身前傳來一聲壓抑而微弱的呼吸,才將他的神智拽了回來。
埃爾謨睜開眼,對上裴隱濕潤的眸子。
裹著火星的怒意驟然竄過神經,他終于意識到裴隱在做什么。
埃爾謨深吸一口氣,猛地攥住裴隱的領口,捏住他下巴,盯著那雙紅腫濕潤的嘴唇。
“你瘋了是不是?”他氣得目眥欲裂,“你以為這樣是在羞辱我?你是在羞辱你自己!”
他不敢相信,裴隱竟會做到這一步。
他怎么能……這樣輕賤自己?
裴隱卻仍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即便被他死死鉗制著,還是費力地扯出一個笑:“分明是小殿下親口答應,只要跟您回去,就給我想要的。既然您先毀約,那我只好自力更生了不是?”
埃爾謨攥緊他衣領,一把將人拽起。天旋地轉之間,兩人位置顛倒,換成裴隱被他抵在墻上。
裴隱顯然被撞得不輕,眉頭吃痛蹙緊。可也是在這一刻,埃爾謨才發覺一件事。
即便被這樣粗暴對待,即便撞得生疼,他的手始終死死拽著自己的衣角。
像抓著最后一根浮木。
一道驚雷劈開迷霧,世界云開雨霽,豁然明朗。
“你……”埃爾謨盯著他,“是不是,想我留下來?”
“那當然啊。”裴隱笑出聲,只覺得這問題多余得可笑。
埃爾謨仍板著臉:“留下來,做什么?”
“這還用問?”裴隱勾了勾唇,語氣是不懷好意的輕佻,“當然是做……愛啊。”
換成以往,聽見這樣的污言穢語,埃爾謨早該義正言辭地斥責他,隨后紅透半張臉。可這一次,他紋絲不動。
臉上不見半分羞惱,那雙眼銳利如刃,剖過裴隱帶笑的面孔。
“不對,”他斬釘截鐵,眼神如鷹,“不是。”
某種東西正在逼近邊界,那些長久以來纏繞他的困惑在這一刻齊齊涌上,幾乎破殼而出。
埃爾謨又向前一步,抬手捧住裴隱的臉。
“告訴我,”他望進那雙眼睛深處,“留下來做什么。”
裴隱怔了一下,隨即又揚起笑:“不都說了嗎……做、愛。”
“不對,”埃爾謨不退不讓,“重說。”
裴隱臉上的笑意,終于在這一瞬凝固。
“小殿下,”他的語氣也變了,“您玩我呢?”
“我問你,”埃爾謨依舊緊緊盯著他,如同念咒般重復,“留下來做什么。”
裴隱嘴唇動了動。
那一時間,他聽見自己整個心房,整具軀體,都在回響著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