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驚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流轉(zhuǎn)幾千年的飄然仙氣開始變得薄弱,那些糾纏在長生樹每根枝干上的怨恨幽幽散發(fā)出來,是與先前完全相反幽恨的氣息。
要么去那火海中抓出那個妖女,代替長生樹接著為仙門滋養(yǎng)靈脈,要么他們今日所有人都陪著長生樹一起消亡!
溫疏良見他們困住自己,又分出不少人前往靈脈的火勢中飛身而去,他心里一驚,將靈劍抵在陣上又化出幾道劍氣緊隨其后。
可他劍氣未至,那些朝著火海中趕去,欲要結(jié)陣壓制靈脈火勢的眾多長老霍然被滌蕩而出的魔氣絞纏,那魔氣橫掃而出,裹挾著滔天的黑紅火焰,是有毀天滅地的氣勢震蕩而來。
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嘭”的一聲,那一眾身影全都化為灰燼散去了。
溫疏良也沒反應過來。
他一時怔愣在那,被陣法頃刻壓制得直接跪倒在地。可他壓根沒管自己身上的禁制,神情漸漸不敢置信。因他此時看著那片火海中,恍惚走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還有那滌蕩千里的黑紅魔氣,在這劇烈的靈壓之下,擠壓得在場所有人心肺都在痛。
風宴蹙起眉,看著火勢之外一眾湖青色的身影將靈脈圍起,眾人神色間皆掛著絕望的神情,被火光映得更是有些慘烈。
他余光一掃,瞧見那火勢已是燒到其他山脈之上,四竄而起的火光呼嘯而至,隱隱已經(jīng)聽見遠處轟隆的雷鳴。
整個天際除了那一彎新月散著羸弱的月色,便只有這滔天的火焰,燒得云霄宗上下劈啪作響。
“……”
他的小木頭真是長本事了。
“你這一把火是要把云霄宗燒到滅門了。”他垂眸用手捏了捏阮清木的小臉,見她眼神有些渙散,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燒得傷處有些嚴重,整個人都縮在他懷中,看起來暈乎乎的。
阮清木垂著腦袋,感受到方才被風宴親了一下,確實開始犯暈了。
她心里其實還沉浸在對風宴失而復得的喜悅里,除了這個,她腦子里還有很多事情,比如自己莫名被阿鶯的佛法保住了肉身,以及風宴胸膛里的心跳。
想得東西太多,她又想哭又想笑的,再加上此時感受著長生樹緩慢消亡壓迫在神魂上的痛楚,要不是風宴一直在給她渡著靈力,她可能確實早就暈了。
就連風宴說得話她都沒聽清,阮清木摟住風宴的脖頸,終于稍微走出了那片火海,可以睜開眼仔細瞧瞧他。
他仍是那副俊俏的模樣,眼尾那層淡淡的疤已經(jīng)消失了,掃過來的眸光透徹瑩亮,那雙豎瞳也是熟悉的樣子。
她也抬手捏了捏他,又使勁揉搓了一下他胸前的衣襟。
怪不得她之前剛剛回魂的時候,風宴總是時不時確認一下她是死是活。如今她也染上這個毛病了。
就是……阮清木眨了眨眼睛,對上風宴的視線,她莫名覺得風宴這張面龐更青澀了,原本就惑人心神的臉,現(xiàn)在是帶著稚嫩的好看。
明明就是一副少年模樣,怎么還更年輕了呢?
縱使火海之外有無數(shù)欲將她圍起的身影,阮清木也毫不在意,她將頭靠回他的胸膛,就這樣什么都不做,也會讓她覺得安心。
只是立在火海之外的仙門眾人也驚在原地,本來看見阮清木,是看見了云霄宗最后一線希望,只要她沒死,將她留在仙門,云霄宗定能再養(yǎng)出一支靈脈。
可偏偏帶她走出火海的是上次那個魔修,是寧雪辭出手都殺不掉的人,聽說已是魔域之主……如今的云霄宗已是沒有那個能力去與整個魔域抗衡。
可是仙門靈脈也不能平白被毀啊!
風宴蹙起眉,看他們將溫疏良壓制在禁制之下,這群人又虎視眈眈地盯著阮清木,那群金光道法映在眼前,讓他覺得心煩。
就知道仙門這群人成天就想著欺負她。
他死前就應該為她清理掉這群禍害。
風宴眼底已浮出怒意,掃了一眼被壓制在陣法之下的溫疏良,見他那副神情似乎是有許多話要問。
可他又擔心阮清木身上難受,風宴斂眸看向她,沉聲問道:“要殺嗎”
阮清木抓著他胸前的衣襟,腦袋沿著風宴的鎖骨蹭了蹭,臉上還掛著淚水,卻又勾著唇角一直笑,完全沒聽到他說什么,只覺得他聲音真是好聽。
結(jié)果風宴以為她在點頭呢。
好,聽她的。
風宴換成單手抱著她,原本她就輕得可以被他隨便一只手被拎來拎去,這幾個月她過得痛苦,人又瘦了一圈,如今乖巧地掛在他身上像小貓一樣。
他又輕喚了一聲“妄月”,抵在長生樹下的那柄瑩白長劍霍然應聲而起,劍柄上的小白蛇也瞬間露出赤瞳,魔氣穿行,月色劍影沖天而起,發(fā)出一聲銳利的劍鳴,須臾間妄月再次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劍身之上的小白蛇尚未攀附至他腕骨之上,風宴已經(jīng)感受到他手間洶涌縈繞的劍意。
這股與生俱來,隨他意念而生劍意已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感覺。
只是他斂下情緒,任憑小白蛇再次爬到他的腕間,旋即狠厲地收緊,洶涌凌厲的劍影登時逼近那群湖青色的身影。
眾人皆是要應對風宴殺過來的劍氣,一時間沒有人再有精力顧著溫疏良,他終于掙脫那層禁制,眼神離不開被風宴抱著的那抹月白身影。
她還在……
溫疏良好似在此刻才恢復了喘息,他回過身再次看向那滔天的火海,火光之中仍留著那長生樹巨大參天的殘影。
身后傳來叫喊聲,琴殊音喊著要將那妖女擒住,只要她還在,繼續(xù)獻祭凡人的心臟,仙門的靈脈仍舊可以如從前般充盈,仍能支撐他們修行飛升。
可她剛要再喊,月色劍影揚起之時,只有劍鳴聲騰空而出,琴殊音再沒有了一絲聲音。
其實不只是琴殊音這樣想。
從前那長生樹始終藏匿于千幾年的道法之中,眾人只知道云霄宗靈脈充盈,適合修真煉道。再后來那一場禍事發(fā)生后,祝奇徽被溫疏良斬殺,宋卿羽又當著所有內(nèi)門弟子的面把長生樹的真相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