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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見到溫疏良,反倒看見那個魔修。
宋卿羽周身溢出金光,將煉元仙印展于掌間。阮清木側頭望過去,她皺起眉,費好大力氣才能將視線重新聚焦,看見他手中懸空一道巴掌大小的方印,四周全是緩慢流轉的金色符文。
那個金光方印就是溫疏良和百妖王都一直在找的那道圣器。
阮清木有些吃力地回想起,那時在郡守府便見到宋卿羽用過此物,只不過她當時被風宴影響得,倒在地上,幾乎疼暈過去,完全沒有精力注意這仙印。
原本這漫天的疾閃雷鳴,還有呼嘯不斷的狂風刮在她被血水浸濕的身間,就已經讓她冷得不行,胸口的劇痛讓她一直止不住顫抖。
現在看見宋卿羽掏出了煉元仙印,阮清木更是泛出冷汗。
只是她目前這個樣子已然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宋卿羽,只好試著操控與大地之下的靈脈相連的神識,更快更猛烈地將靈脈吸納,洶涌涌入的靈力沖擊得她渾身經脈都在痛。
宋卿羽手中虛托著煉元仙印,望著遠處纏斗的兩道身影。
一魔,一妖。封哪個呢?
再低頭看阮清木神情痛苦地闔上眼眸,煞白的小臉全是血污,又嗆了口血,致命傷在心口,身上的裙子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被染成血色,讓人都不忍多看。
他一下子就選出來了。
封這個不是人的妖王。
宋卿羽直起身,身間的金光順著運氣而出,他狂妄地笑了一聲,驟然間便飛身而起,一抹湖青色的身影掠過層層雷暴疾閃,瞬息間就移行幾里。
他將那煉元仙印往空中一拋,口中咒訣念起,隨著他最后一個字節聲落,金色符咒瞬間暴增,光芒大盛。
與此同時他已經沖到浮流玉的身前,受他靈力驅使,煉元仙印瞬間化形巨大,如另一個金色天幕懸于空中,一時間整個山巒全部被金光籠罩,壓迫之力撲面而來。
宋卿羽的修為不低,甚至天賦極高。
雖說云霄宗的內門弟子各個都是天才,但宋卿羽的天賦可以說是百年難遇。旁人十年才能悟出一點境界,宋卿羽不出一月便能破境。祝奇徽一直以來便是因此對他頗為賞識。
但要他自己來說的話,唯一的煩惱就是他覺得修行悟道實在是無聊,不如下山去找漂亮妹妹玩。
所以他往日的修行大致就是玩個三年五載,最后用幾天時間稀里糊涂地將修為在極短的時間里提升到師尊要求的境地。
除了祝奇徽,全云霄宗上下,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多么天才般的存在。
因為他腦子里只有漂亮小師妹。
就正如他此時看見阮清木被重傷成那個樣子,宋卿羽看著就替她生氣,幾乎是無意識地就打出他先前從未做到過的操作。
他單手喚出靈劍,將劍訣引起,另只手掐訣操控著煉元仙印,孤單身影就這么如一道閃電橫空出現。煉元仙印躍然懸于山巔的天際之上,比在郡守府時發出更強的威勢。
他甚至不知此陣法是很難一人操持的,用他的話講:哈?有那么復雜?不懂了隨便吧反正。
風宴感受到山巔之中突如其來、巨大且無形的沖擊,他手中劍影未停,身后的蛇影抵在身間,黑袍翻飛,下一瞬,他已閃身遁至浮流玉那具白骨身后。
抬眸看見上次將他整個心脈壓制,導致他被幽引使襲了一擊的煉元仙印。
不過雖然此時仙印的威勢要比上次更為恐怖,但風宴的經歷一次瀕死妖化,修為已比當時要提升了一階。
上一次那仙印是宋卿羽拿來壓制鬼術的,但其用在鬼道身上并不算對癥下藥,所以當時仙印的大部分封印全都壓在他的身上。
風宴此時出奇的冷靜,他盯著煉元仙印,身后的蛇影幻形已經抵在身間,發出陣陣吐息,威勢絲毫不遜,魔氣肆無忌憚地沖撞而出,無論是仙印,還是浮流玉,他都不懼。
只是眸光一直不肯往阮清木那邊望去。
因他腦中只記得阮清木讓他相信她。
她那單薄的身子比他原本以為的要更有力量,也更堅強。她一直都很聰明,她說她有把握,那就應該相信她。
風宴只記得這些,以及她最后的命令:殺了浮流玉。
但即便如此,風宴也無法放任她倒在血泊中對她不管不顧。他只好將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封閉,不去看,不去想,做她的傀儡,做她的劍。
宋卿羽閃至浮流玉面前,那具白骨身后又被風宴截住,他忽然隔著那具形如龍骨的妖物,對風宴喊道:“哎!怕被誤傷就趕緊帶著那小師妹滾遠點。”
不對,怎么感覺把漂亮師妹也順帶著罵了。
“你滾遠點,然后帶著小師妹走。”他重說了一遍。
風宴瞥了他一眼,眸光陰冷,那氣勢竟將宋卿羽震得身子一顫。他黑衣隨風抖動,衣間盡是血痕,手臂間先前的傷處崩裂,血水順著他腕間的白蛇流下,再流落至雪白劍身。
倒是隔在二人之間的那具形長幾丈的龍骨身形晃了晃,浮流玉的頭骨緩緩抬起,幽藍鬼火的妖目望向懸于天際之上的煉元仙印。
原本沉暗的天幕此時流淌的金光如灼日一般映下,伴隨著陣陣轟隆的巨響,道法自上而下順勢壓制在他的脊椎骨上。
浮流玉的呼吸驟然頓住,隨著他呼吸起伏的白骨也猛然停下。
這人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不過風宴可沒給他留神的機會,他面色慘白如惡鬼,目光冰冷,忽視著心脈間被煉元仙印壓制的灼痛,劍芒凌空而起,迅捷的劍影直襲面前丑絕的龍骨。
浮流玉感受到身后那股逼人的氣勢,和風宴交手下來,他幾乎將所有靈力都用來抵擋他
的劍氣。
不是,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