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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剛一回頭, 阮清木就往他身間湊了上來, 捂著半邊臉頰, 眼眸忽閃地盯著他, “溫師兄,我的臉被那箭氣灼到了, 好疼,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身旁猛地湊過來一張明媚的臉, 溫疏良神情有些怔住。
阮清木仍是捂著半邊臉,眼巴巴望著他。
他遲疑一瞬, 將阮清木捂著臉的手移開,倒真的看見她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紅印,頓時皺起眉來。
再看阮清木一副可憐模樣, 不知怎么的, 他的手竟然不禁撫了上去。
倒也怪不得風宴會直接扭頭殺過去,方才若換做是他, 估計也會……
啪的一聲,他的手就被人打到一邊去了。
“人家表哥在后面替我們截住那些萬靈宗弟子, 你倒好,在這偷摸人家表妹的臉。”云渡珩將溫疏良的手拍開后, 掏出一盒靈藥冰冰涼涼地點涂在阮清木的臉上。
她現如今對風宴的印象是很好的,修為高出手狠絕話還少,除了喜歡黏著他表妹, 根本就挑不出什么毛病。
況且只是黏著他表妹,對他們旁人而言更不算什么問題了。
溫疏良回過神來,訕訕收回手,又冷笑道:“那你們進山,我去幫他。”說完他就真的拿起靈劍就要轉身追過去。
阮清木連忙一把將他攔住。
風宴一個人殺那一群弟子根本不是什么問題,可是溫疏良過去就會很麻煩,風宴的劍氣實在是太明顯了,萬一讓溫疏良看見,難保他不會記起那日在破草廟穿梭在鬼氣間的月色劍影。
況且風宴一生氣又渾身都是黑乎乎的魔氣纏身,就算不用他那柄月色靈劍,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邪魔之身。
她拉住溫疏良的手逐漸滑到他的握著靈劍的手背上,柔聲道:“溫師兄,你們若是都不在,我會害怕的。”
系統忽然在她腦中彈了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有些輕盈明媚的嘀聲,好像是對她的表現極為滿意,讓她繼續。
“師兄不是說了,以后會保護我的嗎?”阮清木繼續說道。
溫疏良垂眸看向阮清木搭在自己手背的手,莫名就想起那夜二人依偎在草廟之中的場面。
雖然他先前確實對她起了疑心,可這么多時日相處下來,細細說來,她不僅什么都沒做過,還在危機時救過他兩次。
他默默收回靈劍,安撫道:“別怕,師兄在呢。”
炎昀繼而帶著幾人往妖域的山中飛去。整個妖域的山間連綿千里,出了貉桑城后,周身的環境就開始險惡起來。但和冥域的陰毒瘴氣比起來,妖域縱使黑霧彌漫,也不至于被煞氣侵體。
所以幾人進山之后并未有何不適。只是阮清木覺得炎昀飛得實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沒有等一等風宴的心思。
就這么直接進了山,到處黑乎乎的,去哪找他。
“要不我們先等一等我表哥……”她小聲試探著開口,可話還沒說完,驟然間炎昀一個緊急降速,溫疏良抬手攬在她身前,才沒將她人甩出去。
云渡珩身影往前一沖,阮清木也連忙一把拉住她。
天色異常地深沉,周身一片死寂,就連風聲都沒有,炎昀懸在半空之中,一臉謹慎地往山間望去。
靈獸的直覺,比常人要更靈敏百倍。
黑暗的深處,有一道龐然身影,幾乎與整個大山融為一體,正在逐漸朝他們逼近。
云渡珩環視一圈,除了山間的黑霧莫名有種陰森的氛圍之外,并未看出有何異樣,剛想問炎昀何事,結果幾乎在這一瞬間,幽深的黑暗之中,響起一聲悠遠巨大的低吼。
妖獸嘶吼的聲音驟然傳來,激起山間和大地都震動了。
阮清木陡然覺得渾身都戰栗了,那聲音明明遠在深山之中,卻又好似已經將幾人圍起,就飄蕩在身間。
炎昀驀地調轉方向,往另一面的山間中飛身而去,可猛然間又是一聲嘶吼,那聲音甚至追了上來,響徹天地的同時,炎昀身間猛地一顫。
那聲音似乎對他的身體波動很大,云渡珩連忙拍了拍他的背,“放我們下來。”
隨即她就喚出靈劍,迅捷御起后又轉身將阮清木帶了上去。溫疏良也同一時間將靈劍召出,炎昀身間紅光一閃,飄然落地之后恢復了人形。
他匆忙回頭望了一眼身后的龐然黑影,最終還是喚出自己的靈劍,御劍追上前面幾人。
但他恢復人身之后,身后追著他們的嘶吼聲音確實逐漸緩了下來。
因他的原身是靈鳥,闖入妖域之后渾身自帶的靈氣對山間的妖獸來說,算是一種天然的壓制。可他年紀畢竟不大,對方的修煉道行比他高出太多,方才那嘶吼便是對他無形的震懾和挑釁。
阮清木摟著云渡珩的腰,云渡珩在她面前擋著陰風,身姿挺拔,在她身后躲著,也是很有安全感。
只是她發覺這幾人好像全都忘了,還有個人沒跟上來呢。
她偏頭往身后望去,山間除了密集的高樹,就只有縈繞的黑霧。再往左看,也是一片霧氣。往右看,也是黑乎乎的。
她手間不覺緊了緊,小聲道:“師姐,我們要不要停下來等一會啊?”
“等誰?”云渡珩側頭問道。
“等我表哥啊。”阮清木有些無語,果然除了她,都把風宴給忘了。
“哦……”云渡珩連忙嘆了一聲,一路上精神太過緊繃,她方才一門心思全在擔心炎昀去了。
“也是,確實應該等等他。那就——”云渡珩下意識地朝溫疏良和炎昀那邊望去,結果眼前只剩黑壓壓一片,什么也沒看到。
她蹙起眉,再往另一方向看去,仍是什么一片漆
黑,黑暗無窮無盡。
“溫疏良?”她的聲音陡然在迷霧之中向遠傳去,卻沒有任何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