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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木的手間都有些發抖,她眼睛猛然眨了幾下,才確認自己不是做夢,也沒有看錯。
風宴見她一直低著頭沒有什么反應,又道:“不喜歡也先穿著,你的裙角臟了?!?
方才在那繡鋪,那老板明明向他保證,任何姑娘看見這條裙子都會激動得跳起來。他不是很懂衣料,但從他的眼光來看,這裙子起碼不丑的。
“你換吧,我出去等你?!闭f完他就起身先離開了。
雖然風宴的本體是一只蛇妖,可是他對妖域也不是十分熟悉,自小他其實是在仙宗門內長大的,跟著仙家學習劍道,可惜中途被剜去劍骨又被丟進了魔域,反正總之他并沒有在妖界生活過。
之前來往貉桑城的次數大概不超過三次。
但好在這妖域的貉桑城已經進化得非常方便了,走在街巷上沒多久他就尋見了一個繡莊。畢竟修出人形的妖也是要穿衣服的嘛。
這繡鋪規格也蠻大,店老板笑著迎了上來,對著風宴身上的玄衣衣料和金線暗紋一瞥,立即就意識到來了個大客戶,連忙將他帶進了內間,一路諂媚笑著問他要何衣料,喜歡何款式,是自己穿,還是要送什么人?
風宴其實也不懂這些,自從在魔域做了瑜宸宮的宮主后,手下的魔修為了巴結他,成日里也是給他呈上不少布料和裁術都極佳的衣袍,但紋樣和顏色花里胡哨的那些全被他丟了,只留下黑衣。
他只好對著店老板懵懂地試著說了個白色,裙子。
老板馬上心領神會,對著幾個衣侍說了幾句,叫人把鎮店的衣料全都找來。
一時間在內間里,衣侍給他呈上好幾種衣料,他原本是看不出有何分別的,只是其中有個月白色的布料和他妄月斬出的劍影之色極為相襯。
他便抬手指了那件。
然后店老板又問他要做成何款式,他只說都行。店老板拍著胸脯說款式一定讓他滿意。幾個妖侍立即用妖力趕工,做出來之后將裙子擺在風宴的面前,那月白色的襦裙飄然漾開,縈繞著月色流光,風宴看過去,覺得確實還可以。
可是阮清木方才的反應又讓他拿不準了。
他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吧?
又等了許久,咔噠一聲,身后的房門忽然被開了一道縫隙。風宴回過頭,看見阮清木露出半張臉,神色有些不自然。
“換好啦?!彼÷暤?。
風宴對著她開的小小一道門縫,搞不懂這是讓他進還是不讓他進。
阮清木緩緩伸出手搭在他的臂間,猶豫了一會,然后猛地推開門將風宴一把拉進屋內。
屋內沒有燭火照明,只靠月色有些昏暗,實在看不清她穿上裙子的樣子,風宴剛將幾盞燈火隔空點起,阮清木緊接著就驅動念力把燈火全給滅掉了。
她知道風宴是想看看她穿上新衣之后的模樣,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男孩子送的衣裙,一點準備也沒有,又要直接讓他看她換上裙子后的樣子,她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就這樣,好看的?!比钋迥敬怪X袋,耳垂有些發熱。
更讓她有些燒起來的原因是,衣裙肩處和腰間的尺寸全都分毫不差。
風宴只好將她帶到窗欞前,借著月色自上而下地將她看了一圈,唇邊無意地勾起一抹弧度。領緣和袖口全都貼合她的身形,裙褶自然地散落開來如月蓮一般,穿在她身上比單獨看這套裙子要更好看。
只是視線緩緩落在她腰間時,風宴才發覺好像缺了些什么。方才那店老板和他強調了好幾次,說這腰間的束帶是這裙子的點睛,又講了一堆他聽不懂的形容。
風宴往她身后一掃,見那抹月色的束帶被忘在床邊。
阮清木只顧著換裙子,到現在都沒發現腰間缺了東西。
他只好走到床邊將那條束帶捻起,兩指并起將那束帶緩緩在掌間捋直,窄窄一幅卻好似斂盡了夜幕的光華,極細的銀絲繡出星河紋樣,疏密交錯,星輝之間若有似無地纏繞在束帶之上。
風宴抬手將阮清木轉了個身,立在她身后。阮清木剛要說她自己來,風宴的吐息瞬間拂過她耳畔。
“別動。”
那截月色束帶被他從后環至腰間,他修長的手指抵在束帶上,頂著她的腰,將束帶抿得沒有一絲褶皺,他指節冰涼,擦過她腰側時,像一條靈蛇從她腰間爬過,阮清木的胸口微微起伏的節奏都停滯了。
風宴垂著眼,手中的動作不停,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早已紅透的耳尖。他張開口輕咬了上去,束帶在她腰間緩緩抽緊,阮清木跟著他的動作一起收緊了腰腹。
他忽然松開口,低聲道:“放松?!?
“一會勒緊了別怪我?!?
束帶上星河紋樣在風宴的指間緩緩映過,終于勾勒出阮清木的腰身,空氣間已全是風宴帶回的不知名香氣,阮清木仍小心翼翼地斂著呼吸。
那香氣好像有毒,再聞一會,她就要暈了。
風宴靈巧地將束帶打好了結,隨即束帶兩端滑落下來,輕掃過她的裙擺。
“好了?!?
他的手從最后從阮清木的腰前拂過,明明他的體溫一直涼的嚇人,可是卻沒能平息掉她臉頰上半分的灼燒。
又將阮清木的身子轉了過來,阮清木像丟了魂一樣,隨意任他擺弄,風宴又扳著她的肩膀,讓她轉了幾圈。
見她穿上新裙的模樣,他唇角又不自覺地勾起,只不過他覺得那店老板說得也不是很對。
那束帶在阮清木的身上并未起到什么點睛的作用,因為有沒有這條束帶,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好看。
阮清木揚起臉,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這個裙子……”
風宴的眉梢微挑,有些期待地望向她。
“是不是很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