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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疏良忽而冷笑一聲,他隨意并指將自己的靈劍化形為適合御起的大小,淡淡道:“你在冥域中,是如何脫困的?風宴受了傷,又是如何只憑與炎昀二人就能救下你和阮清木的?”
他回憶著那夜在破草廟之中,阮清木托著他的臉,神色盡是駭然。
只是這幾日來他又細細對著那張臉回想了很久,或許當時她眼中的情緒,并不是恐懼。
而是震驚,是不可置信。
云渡珩皺著眉,當時她被陰陽鑒漫天鬼氣直接拽進了冥域,還順手把炎昀拖了進去,只是那冥域內的陰毒煞氣頃刻間就侵入體內,她承受不住就暈了過去,醒來后便是在那殿中。
炎昀正在她身旁,滿臉擔憂地拉著她的手,那場景,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只是看溫疏良這么說,想必又是對炎昀懷疑上了。別的不說,她毫無保留全然相信炎昀,至于風宴,他肯出手幫炎昀脫困于冥域的天雷和陰靈圍剿。
云霄宗的內門弟子的眼睛全都長在腦袋上,一聽說炎昀原身是個靈鳥,恨不得私下里全都嘲他幾聲靈寵,就沖風宴對他毫無偏見,還出手相助,她早就認定風宴也是個好人了。
至于阮清木,云渡珩一開始對她的印象確實不是很好,一見面就是在雨夜里哭哭啼啼,開口閉口要跟著表哥一起來云霄宗修行。
之后雖然接觸不多,但她看起來其實并不是那般嬌氣吵鬧的性格,私下里除了對溫疏良看著有些愛慕之情,就是和他表哥曖昧不清。
她想起在無惡殿里看見的場面,倏地笑了一聲,隨即輕松躍上自己的靈劍,“你怕不是發(fā)覺近幾日那小表妹對你沒了興趣,受了冷落,所以對人家表哥莫名產生了敵意吧。”
說完她直接御劍飛起,將溫疏良甩在了身后。
系統(tǒng)在阮清木腦中苦口婆心地嘮叨個不停。
系統(tǒng):[你不能喜歡反派。]
系統(tǒng):[你的任務是勾引男主,你就算動心也只能喜歡男主。]
系統(tǒng):[你們這樣發(fā)展下去,劇情會發(fā)生偏移,連我都無法保證后續(xù)會如何修正。]
阮清木垂眼看著摟在她腰腹間骨節(jié)分明的手,風宴幾乎是將她從身后環(huán)抱住。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方才有些波瀾的心跳早已恢復了平靜。
系統(tǒng):[靠,光顧著說你,剛才應該讓你去找溫疏良,讓他帶你御劍飛行才對啊。]
系統(tǒng):[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呀?禁止喜歡反派聽見沒?]
阮清木被吵得煩了,她頓時脫口而出:“我不喜歡!”
話一出口,她都被自己給驚住了。系統(tǒng)也被她嚇得瞬間沒了聲音。風宴在她身后幽幽開口問道:“不喜歡什么?”
阮清木回過頭盯著風宴,方才她全部的心神全都用來判斷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如系統(tǒng)所說,喜歡上了風宴。
她剛才看了風宴的手許久,他的手指冷白修長,手背凸出青筋,但她覺得自己沒有想要牽住他手的想法。
她又感受著風宴搭在她腰腹間的手,冰涼的體溫順著她的衣裙傳來,原本這個位置確實曖昧且敏感,可是她的心跳毫無波瀾。
現(xiàn)在她回頭沉默地望著風宴,又對著他的臉凝視著,眉眼一如既往的好看,眸光星光閃動,領子沒有遮住頸間,他脖子細長又白,她甚至又大膽地盯著他的唇。
她此時也并不想親他。
在她的注視下,風宴的唇動了動。
“不喜歡什么?”風宴又問了一遍。
你。
阮清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幾次沖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風宴,小聲道:“不喜歡和他們御劍飛行,不如你帥氣的蛇身帶我飛得快。”
“是嗎?”風宴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情緒。
他抬手捏住阮清木的后頸,強迫她回頭重新看向自己。
二人御劍懸于空中,四周風聲呼嘯而過,阮清木的漆黑的發(fā)絲有
幾根被風吹得撫在風宴的脖間,他上挑的眸子深不見底,直直地盯著她,周圍萬物落在他眼中都全部失了色。
阮清木忽然被他盯得心里發(fā)毛,風宴只一直看著她不說話,她甚至陡然有種錯覺,風宴是不是讀穿了她的心,還是她方才其實已經自己說出口了。
不管他是看穿了什么還是她自己說錯了什么,反正就在她準備干脆直接抱住他的時候,風宴忽然漠然地捏著她的后頸讓她轉了回去。
她甚至做好了被他咬住脖子作為警告的準備。
可是等了許久,他沒有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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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日的時間,幾人就直接到了妖域中一座名為貉桑城的邊界。選擇從貉桑城進妖域,是因為這是妖域方圓百里內僅有的一處尚有些人煙的地方。
并且看起來也確實如祝奇徽所說,云霄宗的靈脈混亂不堪,全是因為妖界之中百妖王煉化出的魄珠吸食天地靈氣。
方才眾人御劍接近妖域之時,便能望見妖界之內高聳群山,幾乎已盡是詭異荒涼,漫天的黑霧,與冥域相比也沒什么分別了。
只是進了貉桑城,剛離遠處看的恐怖之氣頓時消散了不少。
群妖為了避免被百妖王吸食煉化,全都聚集躲避到城中,因為城中原就有一些洛方鎮(zhèn)的凡人與妖結合生下的半妖,生活習性與凡人沒什么不同,除了身份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