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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藥堂離這極近,阮清木抄起周明遠將他搭在自己的肩上,她側(cè)頭在他耳邊低聲道:“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
周明遠雖意識已經(jīng)模糊,但仍可以聽見阮清木的話,他幾乎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喉間擠出聲音:“不……不敢了。”
將周明遠扛到藥堂門前,阮清木便直接離開了。
她手捏著墨青色的劍穗,眉間凝出愁容。劍穗沒送出去,也不知道這次任務(wù)失敗后系統(tǒng)的懲罰會是什么。
血污在她這身素白的衣裙上十分顯眼,為避著人,她特意繞了路,穿過僻靜的小徑才回的竹胥居。
直到她回到房內(nèi),合上房門的那一刻,系統(tǒng)都沒有出現(xiàn)。
窗外暮色漸濃,最后一縷日光藏于山脊之后,阮清木倚著窗邊,理不出半分頭緒來。
難道沒有懲罰?
作為道具的劍穗也并沒有消失,讓她重新送一次也是可以的。
正思量著,陡然間阮清木胸口一痛。
【警告:任務(wù)失敗,宿主即將接受懲罰。】
系統(tǒng)警告在她腦中響起,阮清木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劇痛席卷全身,她重重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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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小區(qū)的樓道里又傳來男人歇斯底里的叫罵聲,桌椅翻倒的聲音響起,女孩熟視無睹地站在門前,她半張臉埋在陰影中,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話,眼睛一眨不眨。
嘭的一聲,門被猛地踹開,慣性將門狠狠砸在墻上,從里面湊出一個叼著煙頭的男人,他看見站在門口的女孩,嘴角幾下抽搐,手對著她一擺。
“拿來!”
女孩仍是毫無表情,只將身后的背包遞了過去。男人嫌她動作太慢,粗暴地一把奪過,嘴里仍罵罵咧咧個不停:“一個兩個的都特么把錢看得跟命一樣,真草了!”
他胡亂地翻著葉儀的背包,掏了半天,終于是從包中的一個夾層內(nèi)翻出兩張皺皺巴巴的紙幣,他啐了一口:“就特么兩百?”
女孩像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那男人草了一聲直接抬腳踹在女孩身上,她的頭撞在墻上,她一聲悶哼,下一秒又被男人死命地攥住了衣領(lǐng),“再敢讓老子發(fā)現(xiàn)你藏錢,老子把你從樓頂上丟下去。”
窒息感讓她的額間暴出青筋,她死盯著那男人。
“還特么敢瞪老子。”他猛地一把將她推搡在地,抬手便把背包掄在她的臉上,又踹了幾腳,褲兜里的手機響起,他才轉(zhuǎn)身邁著大步離開。
好吵……耳邊不斷傳來嗡鳴聲,她皺起眉,抓住自己的耳朵,企圖弄清楚是什么東西在她腦中這么吵。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浮木,不知道會被洶涌的海水沖到哪里,又不肯放過她讓她徹底沉入海底。
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緩了好久,直到屋內(nèi)又傳出窸窣的聲響,哭喊聲撕心裂肺,她皺起眉,勉強撐起身。
拾起地上的背包,她扶著門踉蹌爬起,屋內(nèi)傳來哭聲,女孩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她推開門,狹小的衛(wèi)生間內(nèi),男人正死死壓著個七八歲女孩的后頸,將她整個腦袋按進蓄滿水的洗漱池中。
一旁的老婦人跪在濕滑的地上,枯瘦的手抓在男人身上,“求求你了,你放了她,放了孩子求你!”
男人一腳踹開老人,“滾!不給老子錢今天誰特么都別想活!”
那小女孩猛地嗆了一口水,肺痛得像要炸開一般,她撐著洗漱臺的邊緣掙扎著,可男人手中加重力道。
痛……哪里都痛死了!!!
她手邊胡亂地抓著,指間忽然被尖銳的東西刺到,她慌亂摸索,是一把刀。
她沒有半分猶豫,抓起手中的刀就猛地刺了下去!
男人痛呼一聲
,她死命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她將刀從男人的胸口拔出,緊接著又狠戾地刺下。
“別殺我……我,我可是你的,你的親生父親……”
父親?
原來這種人叫做父親?
他咒罵著,哪怕僅剩一絲力氣仍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你……殺了我,你也……”
女孩抬起手猛然在他臉上一劃。
閉嘴!
逼仄潮濕的房間里被濃厚的血腥味填滿。
女孩跪在地上,一只膝蓋死壓在男人身上,眼神狠戾如同厲鬼。
他痛苦地慘叫掙扎著,胸口的血噴濺出來,身體因痛得抽搐,而她的雙手和臉上早就被濺得鮮血淋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血水,她只是麻木地一刀再一刀地刺下。
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你早就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