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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呵,這結(jié)界,只進(jìn)不出?!?
那人:“……”
“朝仙宗想甕中捉鱉,捉拿天魔宗那華陽的殘魂,沒想到,卻陰差陽錯(cuò),將我們扣在這里了。若是那云水遙不是血煞星還好說,若是他真是,被逼得當(dāng)場覺醒成魔,這偌大宗門,怕是都要成為他的陪葬品!”
書上都說了,血煞星未覺醒之時(shí),和尋常修士并無差異……聰明的,可莫要將那云水遙逼瘋了。
將人好生哄著,等出其不意之時(shí),再將人拿下,才是上上之策??!
可惜,偏生有人沒眼色。
“巫辰,你可別說了!”吳陵著急得很。
巫辰這人,嘴巴里吐不出象牙,這次倒是罕見說了幾句真話。
可這些吳陵都知道啊!
他知道云水遙是邪魔,也知道他可能是血煞星,更知道他性格惡劣得很……可那又如何?
吳陵不信邪,只要云水遙沒切實(shí)傷害他,沒作惡多端,沒殺人成性……他都不會(huì)戴有色眼鏡去看人。
身為血煞星,又不是云水遙自己想要的。
任誰一出生都被別人貼上“滅世邪魔”的標(biāo)簽,也不會(huì)好受吧。
更別提云水遙,他幼時(shí)受盡了苦楚,長大后走上正道,一心為公,除魔衛(wèi)道……雖然性格偏執(zhí)了點(diǎn),在床上也兇了點(diǎn)……
無可否認(rèn),云水遙本性的底色,是善良。
“我偏要說。”巫辰越說越起勁,“我可并非信口雌黃,我有證據(jù)!”
吳陵用力抬起被桎梏的那雙手,捂住他的唇。
管你有無證據(jù),這些事情,怎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師兄?!痹扑b神色玩味,“讓他說?!?
他目光如狼,環(huán)伺四周神色各異的修士,眉宇間覆上一層陰霾,“我倒要聽一聽,我親愛的小叔子,究竟是從何處得到證據(jù),非要指認(rèn)我為那傳說中十惡不赦的血煞星。”
云水遙瞳仁閃過一抹浸涼的黑,虛假憂傷漫上眼底,頗有絲不可置信、被傷到了極致般。
“平心而論,我云水遙雖生于卑微,清貧如洗,可品行端正,心無邪念,行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我與魔修之間,更是勢不兩立,不共戴天。辰弟,你此番無緣無故的說法,當(dāng)真是傷了我的心?!?
眾人聽之,憐之。
“是啊,云師弟雖出身卑微了些,可他自入宗門以來,兢兢業(yè)業(yè),與人為善,從未做過出格之事?!?
“要我說,巫辰這只會(huì)享受的紈绔子弟,才最為可疑。”
云水遙此番顛倒黑白的綠茶功夫,實(shí)在厲害,轉(zhuǎn)眼便化解了不利局面,巫辰不得不佩服。
巫辰冷笑一聲,“云水遙,你休想再騙人了,看我不揭穿你的真面目?!?
霎那間。
一衣衫襤褸、面色驚恐之人,被巫辰從須彌戒中放出,吳陵定睛一看,發(fā)覺有絲眼熟,死活也想不起來。
此人是……
那人一被放出,便全身癱軟,跪倒在地,只覺被一股攝人的目光盯住,止不住顫抖,微微抬頭,面色一喜。
“少爺,是我?。 睂?duì)著云水遙的方向喊著,淚眼朦朧,激動(dòng)無比,顫巍巍爬過來。
吳陵下意識(shí)朝云水遙那邊望去,見他面不改色,瞳孔浮上陰翳。
云水遙認(rèn)識(shí)他。
這人喊他少爺,莫非,這是……
“是你。”
云水遙并不否認(rèn),眼中閃過一絲邪氣,緩緩走上前,一腳踩在他覆在大地的手背之上,碾得人大叫一聲,“啊”。
見狀,巫辰勾唇一笑,云水遙這廝的尾巴,總算露出來了。
虧他還以為,這人定會(huì)否認(rèn),還不辭辛勞尋了很多證據(jù),準(zhǔn)備來拆穿他。
“這……云師弟怎么可以這樣呢?”有人輕“嘶”一聲,只覺自己的手開始痛了。
一旁的林芊與密語長老,眸色微變,眼中生出警惕,周身有淡淡靈氣浮現(xiàn)。
“阿遙,你?”吳陵欲言又止。
他已經(jīng)猜出,這人便是他們相遇之初,捅了云水遙好些刀的惡仆,云水遙要向他尋仇,無可厚非。
可此舉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云水遙仗著自己修為高,隨意欺辱凡人,總會(huì)落人口舌。
若是之前的云水遙,絕對(duì)不會(huì)做這種會(huì)暴露他本性之事。
如今……
吳陵眸光一閃,當(dāng)即握住云水遙的手,純凈清涼的靈氣,不要錢般朝云水遙輸送過去,男人陰翳深沉的眸子,逐漸變得清澈。
他下意識(shí)握緊了掌中愛人的手,視線朝下,落在自己碾著人手背的腳上,微微一頓,松開了半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