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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遲疑一下，看向律戎，律戎點了頭。妮娜隨即將光腦上的那段她看不懂的文字記下，起身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

等門外妮娜的腳步聲離開很遠了，斐尼耶才看向律戎，他將光腦上的字擦掉，回頭看律戎，“星核藏在海溝深處的一處停泊場中，那里有一個水下倉庫，卡奧斯會安排潛艇帶你下去。”

律戎沒有問為什么卡奧斯看見那句話就會這么做，也沒有問斐尼耶是不是和卡奧斯認識，而是問：“你剛剛寫的那個是什么？”

斐尼耶動作停了一下，肩背的肌肉都繃緊了，他低著頭反問：“你能看懂嗎？”

“看不懂。”律戎笑著答。

斐尼耶繃緊的身體放松了，他說：“那是人魚語。”

“看來你認識卡奧斯。”律戎推測著。

斐尼耶點頭，停頓了一下，“我當時帶著沙恩的命令來。”

律戎隱約聽厄洛斯說過，之前帝國曾經(jīng)兩次派軍隊來協(xié)助卡奧斯驅(qū)逐狩獵隊，一次是他意外來到這片宇宙之前的事情，另一次是在他來之后，但那時他正在處理遷移破碎星的問題，對這些新聞關(guān)注得比較少，當時來的居然是斐尼耶？

律戎想繼續(xù)問，但斐尼耶背對著他，從溝通學(xué)上來說，這不是一個希望繼續(xù)當前話題的態(tài)度，甚至在他這么思考的時候，斐尼耶站起身，“我去復(fù)健。”他說，繞過沙發(fā)，留給律戎一串歪斜遠去的腳步聲。

律戎順著聲音的去向回頭，看著斐尼耶關(guān)上了復(fù)健室的門，他坐起身，手放在膝頭敲了敲，兩秒之后，他站起身，離開了木屋。

木屋外是蔚藍的大海，這片海遠離回流的浪潮，所以海水格外清澈，一眼望去的時候，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能從海面看到深海的錯覺。

律戎順著棧道走到海邊，x01怕被海風(fēng)吹走，已經(jīng)自覺放棄了他的八爪軀殼，他變成光點跟在律戎身后，像一個被吹得凌亂的紅毛丹。

“聯(lián)系厄洛斯。”律戎朝x01說。

不多時，厄洛斯的聲音很快從不知道什么地方傳來，夾雜著槍聲和撞擊聲。

“……我打的不是時候嗎？”律戎明知故問。

“噢，”厄洛斯笑了一聲，“非常是時候，聽說你已經(jīng)到水源星了？干！去死吧，哦我不是說你。”

律戎自動屏蔽了厄洛斯話語中不重要的地方，“我到了，我想知道一些關(guān)于水源星的事情，我記得你說過，帝國曾經(jīng)兩次派軍隊協(xié)助卡奧斯？”

“是啊！那支軍隊確實幫了卡奧斯很多，當然也幫了——”厄洛斯的聲音斷了一會兒，那邊傳來打斗的聲音，很快又是幾聲清脆的骨頭折斷的聲音，這之后，厄洛斯繼續(xù)說：“也幫我追到了卡奧斯，哈哈哈，讓我混入狩獵隊的點子就是那個誰想出來的——叫什么來著……”

“耶——不對。那邊的！往左跑，去飛行器！”

“尼……爾？嗯，好像也不是。”厄洛斯的聲音斷了幾秒，他好像在奔跑，很快又停下，緊接著是艙門關(guān)閉的聲音，“快走！啟航！”

律戎靜靜等著厄洛斯忙完，那邊乒乒乓乓一陣之后，厄洛斯似乎在哪坐下了，說：“那人后來當了元帥。”

律戎笑，“斐尼耶。”

“對！”跟著厄洛斯聲音一起傳來的是一聲炮轟聲，“你倒是開快點！”厄洛斯火燒了屁股般大叫，“就是他！他這個名字太拗口了，我不喜歡，但是他人很不錯，不過他居然是個omega，我當時完全沒看出來，你根本不！知！道！他殺人——哦不，殺魚的樣子太嚇人了。”

“殺……魚？”律戎愣了一下。

“噢這段你不知道，當時有些深潛族的人魚跟狩獵隊聯(lián)手了，陸地實驗室被深潛族包圍了，卡奧斯的處境很危險，我負責(zé)抵御狩獵者，斐尼耶去奪回海岸線，奪回的方式很簡單，深潛族講究勝者為王，贏了首領(lǐng)就贏得一切。”

“他確定深潛族人魚首領(lǐng)葉卡的位置之后，背著槍，提著刀就劈進了人魚之中，無數(shù)的深潛族朝他涌來，阻止他靠近當時的首領(lǐng)葉卡。”

“那些人魚怎么可能攔得住，他背后是帝國軍隊，炮口指向大海，炮火晝夜不息，為他殿后，他在海里，獨自開著一條船往深處走，靠近他的人魚沒有一個活下來，他揮刀直下一擊斃命，一個傷者都沒有，硬生生在深潛族的包圍圈里殺出一條血路，那幾天環(huán)島的海水都是鮮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