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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進去挑你感興趣的。”律戎十分慷慨，“只要別把書弄壞，都可以看。”

斐尼耶沒想到律戎有這么多藏書。按道理，星際時代，實體書已經(jīng)不流行，只有對星際前歷史極為感興趣的人才會去尋訪各個星球的古書，去尋常已經(jīng)消失的過去。

斐尼耶能從書架的間隔中看見不同材料做成的書籍，紙質(zhì)、皮質(zhì)、金屬、草木，甚至有一些他看不出材質(zhì)，斐尼耶想過去看看，但從床邊到圖書室的距離超過了5米。

律戎看出他的猶豫，扶他到了一邊的輪椅上，輪椅自動印隨，載著斐尼耶，跟上了律戎的腳步。

圖書室空曠，律戎的腳步聲顯得十分明顯，他走得漫無目的，側(cè)過身問斐尼耶，“你有什么感興趣的嗎？”

斐尼耶想了想，他拿起膝蓋上的光腦，寫下一句話，“f6143有歷史嗎？”

律戎掃過斐尼耶的話，笑起來，“你居然對這個感興趣。”他頓了頓，“f6143就是阿斯塔星，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斐尼耶立刻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律戎說過的話，那是一個omega也可以正大光明參軍的星球，律戎來自這個星球，在婚禮上被未婚夫背叛。

斐尼耶若有所思，寫下兩個字，“記得”。

不過隨口一問，律戎也沒想到斐尼耶竟然記得，笑意柔和幾分，他走到了房間中央的書桌前，斐尼耶的輪椅隨后而至，律戎從桌上翻出一本筆記，遞給斐尼耶，“那你看這個吧。”

斐尼耶接過，打開第一頁，發(fā)現(xiàn)是一本手寫的書。

第一頁寫著，“記錄屬于我的時間”，下方簽了一個斐尼耶看不懂的名字，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文字。

律戎則走到不遠處的一個書架邊，抽出好幾本看起來是一個系列的書，抱著走到桌邊，清出一塊位置，放到了桌上，他點了點那一沓書，“這是a311的歷史，你應(yīng)該會感興趣，關(guān)于羽蛇的故事。”

斐尼耶抬眼一看，很厚一壘，將近一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看完。

律戎點點桌面，“你可以就在這里看，需要什么其他的，也可以告訴我。”

斐尼耶點頭，沒有其他要求，因為律戎已經(jīng)給他許多。

律戎卻倚在桌邊，笑起來看他，“其實我有點難以想象，你會看書。”

斐尼耶抬頭看他。

“你太兇了，”律戎似笑非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嗎？你想殺了我。”

斐尼耶：（。）

完了，翻舊賬。

“如果不是你正在發(fā)情期，我感覺我可能打不過你。”律戎慢慢回憶，“不講道理，又十分兇殘，可又十分好心地救了我。”

斐尼耶也想起那段回憶，他不自覺笑起來。

那時他確實十分暴躁，因為反復(fù)的爆發(fā)性發(fā)情期，他變得暴躁，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總是憤怒，甚至差點在軍隊里暴露，不得不借口遇襲躲避，降落荒蕪的星球，希望避開所有人，卻遇到落難將死的某個alpha。

他確實喜怒無常，救了律戎，又因害怕暴露想要殺了他。

“但，”律戎不知道想起什么，回憶使他笑起來，“也是我第一次看見羽蛇，其實……很驚艷，我沒想過居然會有這樣的生物，奇特又美麗，好像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原諒了。”

斐尼耶愣了一下：？

他有點不太確定自己聽見了什么，他認真看律戎，此刻才發(fā)現(xiàn)，律戎身上仍帶著醉意朦朧的氣息，眼周的皮膚微紅，綠色的眼睛帶著朦朧的光，好似不是特別清醒。

在這之前，斐尼耶接觸的alpha都來自軍隊，軍隊里的alpha大都很能喝，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律戎真的會喝醉的可能，以為只是稍微有點過量。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alpha可能喝醉了，并且什么話都開始說了。

律戎毫無自覺，“有人說過嗎，你的尾巴很漂亮。”

斐尼耶十分慶幸自己不會說話，不用回答律戎的話：……

“翅膀?qū)掗煟鹈埠芗毮仭甭扇值穆曇魸u漸變得低而沉，幾乎要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