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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戎完成了臨時標記,沒有進一步動作,腦海中奔涌的本能依然沖擊著他,慾望毫不客氣地叫囂,他忍住自己的掠奪本能,手卻不自覺勒緊,扼住了斐尼耶的動作。他把斐尼耶的頭摁進枕芯,目光舔舐著后頸猙獰的傷口,像是要把那塊肉咬下來一般。
“別動。”他的聲音帶著警告,平靜但壓抑著情緒。
可斐尼耶顯然不是會聽話的人,越壓制,他越反抗,他死死攥著律戎的手,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律戎的手掰開一點,又一次掙扎著甩開律戎往前爬,動作間甚至在律戎手臂上抓出整齊的三道血痕。
但他腿不好,爬不遠,沒能離開多遠,就又被律戎毫不留情地按住。
律戎翻身沉沉壓在斐尼耶身上,這下斐尼耶再也動不了,他絕望地喘息著,肺里的空氣卻因為急促的呼吸越來越少,面上都顯出窒息的蒼白。
律戎盯著他的腺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上,眼角已經出現充血的血絲,他壓住屬于alpha的暴虐的情緒,“我被你影響,被動發情了,你還受不了,不許動。”說到最后,律戎的語氣甚至有點無奈。
這話一出,斐尼耶一下靜得像具尸體,他呆住了,目光盯著木質床頭的紋理。
律戎之前是隔著被子抱著他,所以他沒注意,現在他注意到了律戎的反應。
終于得到一個安靜的斐尼耶,律戎埋頭在他脖頸間嗅著,感受著omega的僵硬,緩了一陣之后,他才從被動發情中緩過勁,伸手在床上一摸,找到剛剛他從抽屜里拿出來的東西,是一支抑制劑,打在了自己頸側。
強行壓抑被動發情的感覺并不好受,打完了律戎也沒動,抑制劑的空殼被他隨手扔在地上,他依然壓在斐尼耶身上,盯著眼前斐尼耶圓潤的耳廓,半垂在床沿的手臂伸上捏了捏斐尼耶的耳垂,給人捏得一抖。
挺好玩。
律戎笑了笑,驀地升起一種想要狠狠蹂躪身下人的可怖慾望,這念頭得讓他覺得自己十分卑劣,不過他知道自己只是想想,打完抑制劑之后像是陽痿了一樣,連單純的慾望都無法滿足,他十分疲憊,放任自己整個壓在斐尼耶身上,手又搭回床沿。
斐尼耶努力放空自己,看著抑制劑空殼漸漸滾遠,視線卻不受控地看向律戎垂著的手,手掌寬大,手指長而有力,骨節突兀分明。
這畫面使他產生了一些聯想,十分久遠的回憶降臨在此刻,他閉上了眼,惶然又迷惘。
這一切真的是現實嗎?
那種想法又來了——斐尼耶寧愿這是他的夢。因為此刻的他實在太過不堪,是一個連動都不能動的殘廢。
等燥熱終于偃旗息鼓,律戎從斐尼耶身上翻下來,雖然他們什么也沒做,床上卻亂成一團,發絲干了又濕了,斐尼耶顯然也是。
浴室的燈還亮著,律戎爬起來,走進浴室,在浴缸里放了水,同時通知了沈淡時一個小時后過來。
他回到床邊,低頭看斐尼耶,“帶你洗澡。”
斐尼耶聞言一愣。
難以接受,他連洗澡都要人幫忙。
或許是受了被動發情期的影響,律戎說話十分直白,“你應該不想濕著見醫生。”
僵硬變成尷尬,但抗拒沒有減少,在律戎靠近的時候,斐尼耶慢慢撐起身,雙腿依然不能挪動,但被子下的形狀慢慢挪動、變大,很快雪白的蛇尾從被子下溢了出來。
律戎明白了斐尼耶的意思——他確實無法站起來行走,但作為羽蛇,半獸人狀態時,他的尾巴依然可以支撐他游移行走。
律戎十分了解斐尼耶的執拗,從床邊讓開,走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斐尼耶自食其力,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很快,浴室里傳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大約是斐尼耶在摸索浴室里那些東西的用法,不多時后,聲響消失,水聲響起。
確認斐尼耶大概真的不需要他幫忙之后,律戎站起身,走到了床邊,他掀開被子,準備收拾一下,就看見了被子下,四分五裂的褲子碎片,還有床單上可疑的水漬。
他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的傷,三道血淋淋地傷口,活動手臂的時候,傷口被牽拉著帶來疼痛。
律戎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該給他剪指甲了。
他忍不住笑起來,搖了搖頭,對自己有幾分無語。
笑了一會兒,律戎又突然停下來,他看向浴室的方向。
斐尼耶好像還是那么兇殘,但又好像不太一樣,明明剛醒的時候十分鎮定,剛剛詢問的時候也點了頭,怎么睡了一覺反而這么抗拒了?甚至更早的時候,要求自己標記他的時候,對這種事情也看得很開,后面真正標記的時候,斐尼耶也……非常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