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他僅有的東西了。是唯一一個他自己做出決定并得到且保留的東西。
律戎正抬頭將酒杯里的酒喝盡,沒看見斐尼耶的動作,但放下酒杯時,對上了斐尼耶的雙眼。
兩人相顧無言,該說的事情說完 ,律戎起身,收走了斐尼耶手里的杯子。他發現啞巴了的斐尼耶實在是乖了很多,至少不會抬起槍就要殺他,可這樣的斐尼耶又讓他感覺很難過,好似比起跟斐尼耶這樣談話,他更想斐尼耶站起來用槍指著他一樣。
這感覺很奇怪,律戎說不上來為什么。
他將杯子放進自潔柜,回到床邊,離起床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太晚了,休息吧。”
他繞到遠離斐尼耶的一側上了床,正要躺下,發現斐尼耶看著他,有幾分緊張,好似在忐忑等待。
律戎手撐在床上,斜斜看斐尼耶,“不是今晚,只是睡覺。”
斐尼耶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十分尷尬,身體像是枯死的樹,僵硬地插在地上,想繼續昏死過去。
律戎調笑著看他,“你已經開始期待了嗎?”
斐尼耶:……
斐尼耶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先一步死去,他到寧愿做那種直白的夢,直接切入正題,而不是把他吊在正題之前,反復撩撥,同時又很憤恨自己為什么動不了,如此被動。
還好是夢,那就睡吧。
律戎在一旁觀察斐尼耶一系列微不可查的表情變化,津津有味,十分入迷,末了又問:“所以,能睡了嗎?”
斐尼耶緩緩點頭,看向律戎時放松很多,只是他很快發現自己沒法躺下,雙腿成了累贅,他動不了。
律戎自然發現了斐尼耶的進退兩難,“冒犯了。”
他湊近了,隔著被子將斐尼耶抱起,往下放倒在床上,信息素的氣息一瞬間交融,淡淡的花香十分融洽地融進了薄荷草的味道里,兩個人同時咽了一口唾沫。
斐尼耶僵硬扭頭,床頭柜上的干花闖入他的視線范圍,糟糕的視力將干花變成荒唐雜亂的色塊,但他不敢回頭。
律戎的信息素太過刺激,他甚至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起反應了,還好他現在半身不遂,啥也感覺不到,不用因為起反應尷尬。
扭頭使斐尼耶咽喉的骨節更為突出,律戎盯著他起伏的喉結看了一眼,白生生的凸起就在他眼前,口干舌燥。
受不了了,又硬了。
高度匹配的信息素果然帶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律戎默不作聲松開了斐尼耶,將被子給他拉好,回到床的另一邊,蓋著另一床被子,背對著斐尼耶躺下,努力消除那一枚玉白色的凸起對他的影響。
顯然失敗了。
他進入荒唐的夢,那一枚白生生的喉結成為夢境的主題,在他面前起伏、吞咽,隨著身體的沉浮而上下,他想強迫自己不要看那個地方,但不管看向哪里,他都能從不同角度看見那個凸起的龕影,看見汗水順著皮膚肌理緩慢滑下的紋路。
讓他想要碰觸,想要描摹,想要狠狠咬上去,對那個地方做一切過分的事情,可他夠不到,于是他被點燃,火星落入干草,燒熱了律戎的整個夢境。
混沌的夢燥熱非常,逼得律戎從冰冷的黑暗里醒來,他抬手搭在眼上,后知后覺自己夢到了十年前完全標記時的那些夜晚,這是很久沒發生過的事了。
夢境的對象就在身邊,淺淡的薄荷味信息素彌漫,一點點侵入他的邊界。對方肯定對他的夢境一無所知,他從沒想過連尷尬也可以是孤獨的。
但幸好是孤獨的。
律戎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離他之前上床才過去兩個星時,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斐尼耶,就看見對方的姿勢跟之前一樣,平躺著,手抱著被子,動作僵硬,呼吸短促,明顯在裝睡。
律戎沒揭穿斐尼耶裝睡的事情,他翻身起床,去了浴室。
律戎一走,躺在床上的斐尼耶睜開眼,他看著床上的另一個枕頭,中央的地方凹陷,剛剛睡著的人離開了,alpha的信息素卻沒那么快消失,淡淡的花香依然包裹著他。
他睡不著,于是剛剛一直盯著律戎模糊的背影,借此渡過漫長時光。
他認為既然閉上眼很可能就再也沒有睜開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不過是死亡前的幻象,終將消失,那不如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