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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律戎也在，他坐在一旁，更像是個穩(wěn)定允光情緒的工具，他靜靜聽著自己的養(yǎng)父母把事件的起因、經(jīng)過到結(jié)果一點點講給允光聽。連當(dāng)時的新聞和調(diào)查的內(nèi)部文件也給允光看了，就怕他誤會，被有心人利用。

顯然，哪怕這樣，允光也還是被人引導(dǎo)了。

能引導(dǎo)允光的人律戎也有猜測，但在千年以后，這一切都變得不重要，該死的不該死的都變成了星際間的塵埃，阿斯塔星一點生命也無，又怎么會留存仇恨。

律戎向來知道怎么向前走，不會被過去裹挾。他猜測，或許是允光在斐尼耶的回憶里看見了什么，也可能是他救走斐尼耶的時候暴露了身份，于是此刻故技重施。

但在確認允光背叛的那一刻起，對他來說，允光已經(jīng)變成了一頁被翻走的白紙，不可能再有機會進入他的人生，再悲慘也跟他沒有關(guān)系了，那是允光自己的因果。

“病歷交給碎紙機，”律戎說，“確認神經(jīng)營養(yǎng)劑拿到了，我們就回去。”

“好的。”沈淡時已經(jīng)預(yù)判了律戎的回答，此刻正好站在碎紙機邊，把病歷往里一扔，碎紙機吃得很香，她轉(zhuǎn)身離開。

等沈淡時確認完神經(jīng)營養(yǎng)劑沒有問題，律戎從二樓往下走，走到樓梯口卻正遇上上樓的允光。

律戎完全沒想到會正面遭遇允光，他弱化自己的存在感，面無表情站到路邊，為允光和他浩浩蕩蕩的保鏢讓路，一行人從他面前面目不斜視地走過。

律戎轉(zhuǎn)身往前，走出樓梯口，剛沒幾步，就感覺后方有人靠近，他警惕轉(zhuǎn)身，驀地看見允光站在他身后。

這是漫長的十年之后，律戎第一次直面允光。這種場景實在難以想象，他以為自己此生不會再見到阿斯塔星的任何人，可恰恰允光出現(xiàn)在這里。

他依然能從允光身上一眼看出那種屬于阿斯塔星的氣質(zhì)，獨特的，一種充滿了故土氣息的氣質(zhì)，使這一瞬間的他格外想念阿斯塔，但也提醒了他，是誰讓他遠離故土。

他始終深刻記得這一點，但允光或許不那么想，所以依然想要接近他。

律戎用疑問的神情看向允光。

允光要拍律戎肩膀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他打量律戎，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認錯了，看您背影很眼熟。”

“沒事。”律戎轉(zhuǎn)身要走，允光又一下走到他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先生，”允光唇角彎著，笑得溫和，“你知道一種叫作蒼蘭的花嗎？”

一陣很淡的蒼蘭花香隨著允光的話溢到律戎鼻尖，律戎一下反應(yīng)過來，他為了安撫羽蛇一直沒帶抑制環(huán)，允光應(yīng)該是聞到了他的信息素，感覺熟悉，所以釋放了自己蒼蘭味的信息素試探他。

不管是他的信息素還是蒼蘭這個花種，都是阿斯塔星獨有的，他暫時沒在其他地方發(fā)現(xiàn)。

律戎退遠一步，低垂的眉眼藏在極具壓迫感的陰影中，他俯視著允光，“注意你的行為。”

在公共場所散發(fā)指向性的信息素這種行為并不禮貌。

藏在大衣里的羽蛇也在同一時間動了一下，跟之前不同，這次羽蛇似乎非常煩躁，企圖往外爬。

律戎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只能抱住手，壓住羽蛇，他的動作似乎起效，羽蛇一下就不動了。

允光被他盯得心底一怵，卻又不甘心，追上一步問他：“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律戎抬眸看他一眼，隨口胡謅，“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允光疑惑，“你身上沒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律戎聳肩，“無可奉告。”

這一來一去，周邊已經(jīng)有人看過來，指指點點，允光臉上顯出幾分尷尬。

律戎則面無表情，他趁著眾人議論的時間，繞過允光，快步往外走，直到鼻尖的蒼蘭花信息素味道完全淡去，律戎才松開了抱著的手，卻感覺大衣的口袋變輕了，他腳步一頓，拉開內(nèi)側(cè)巨大的口袋一看，里面空蕩蕩，羽蛇不見了。

第23章 不請自來的客人3

允光帶著保鏢走進休息室，有些疲憊地躺進沙發(fā)。他的下肢更換為義體后，就一直不太適應(yīng)，長時間站立和走動會比之前疲憊。